湖州半島。
秦淺回到家,屋內空蕩蕩的。
如果不是門口還放著翟鈞霖的鞋,她都快以為男人還沒有回來。
她關上門,到廚房倒了一杯溫水,腦海中的,還是喻笙的那些話。
喻笙問得對,她在乎宋繁城,把他放在心裡,當做信仰放了九年。
可是他呢?
相處這麼久,他對她……他都沒有認出她來,是不是……也許……他已經忘了她了?
畢竟,在那個地震中,她,只是他救的人裡的其中一個而已。
像他那樣的人,怎麼會清楚地記得自己曾經救過的每一個人?
就連她,也都不記得當時自己救過誰。
唯獨,只是記得他而已。
秦淺捧著一杯水,指尖漸涼。
走廊深處,傳來輕輕的“咔嗒”聲,拉回了秦淺的思緒。
她知道是翟鈞霖出來了,但還是本能性地聞聲望過去。
回到家的翟鈞霖,脫下了西裝襯衣,換上休閒的長褲,白色T恤外套了一件淺灰色的外套。冷毅的氣息收斂了不少。
“你回來了。”翟鈞霖先開的口。
秦淺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突然,翟鈞霖覺得讓龔媽她們都搬出去,也許是個錯誤的決定。
家裡就剩下他們兩個人,就連開口都找不到理由。
“你出來煮咖啡嗎?”秦淺問。
這回是翟鈞霖微微頷首,“嗯”了一聲。
秦淺轉過身,取過後來她磨好的咖啡,開啟咖啡機。
房間裡十分的安靜,只有咖啡機裡的咖啡隨著溫度而開始沸騰輕吟。
秦淺低頭垂眸,目光落在咖啡機上。
她背對著翟鈞霖,輕聲地問:“聽說,今天孟封南來公司了。”
翟鈞霖本來想問秦淺怎麼知道。
不過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是怎麼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她還是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