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淺沒有阻止,看著兩母女顫顫巍巍地相護攙扶,“我六歲的時候,你大兒子只比我小四個月,你女兒還在你肚子裡。而孟封南跟我母親離婚的時候,我那年十一歲。你倒是跟我說說,到底誰才是野種?”
“我可是親眼看著你懷著,旁邊扶著你的野種進醫院孕檢的。你一個破壞別人家庭,未婚生子的第三者,也不知道你哪來的臉?”
剛好,徐鳳儀剛剛直起身,站起來。
秦淺眸光如刀,刀刀剜在徐鳳儀身上,抬腳又是一下,直接踢在徐鳳儀膝窩。
徐鳳儀像是堆積木時,下面撤了一塊,整個人跌垮,又是“咚”的一下跪在了地上。
孟清安氣憤地吼道:“秦淺!大家都看著,你不要太過分!”
“不是你媽自己說的嗎?平日裡大家沒什麼樂子,今天讓大家看看笑話。既然她都這麼為大家著想了,我怎麼能不給她表現的機會呢?”秦淺高揚著下巴,眉目冰冷如霜,聲音卻似水溫柔,“你說呢,野種?”
“淺淺,夠了,夠了,夠了……”孟封南掙扎著,卻發現,喻笙儘管看起來是一個弱弱小小的姑娘,可是他卻掙扎不開來,只能望著秦淺苦苦哀勸,“你衝我來,衝我來……”
“本來呢,我外婆說,有些時候,不一定非要當場報復,只要打蛇打七寸,打最痛處就好。以前我覺得挺對,所以就沒有太在意,但是現在我覺得我外婆說得也對,不過呢,遇到時候,還是可以及時行樂。”
“秦淺!我跟你拼了!”孟清安恨恨地衝上前,秦淺扣住她的手腕,握著一擰,衝刺在耳旁的便是孟清安的嚎叫聲。
秦淺將她踢跪在地,“是的,父債子償,母債女償,你也應該替你媽好好分憂的。”
“既然你覺得委屈,很好,我就喜歡看人委屈巴巴的模樣。你就在這裡跪著向我外婆懺悔,不到宴會結束,不準起來!”
“起來又怎麼樣!你敢怎樣?!”孟清安掙扎不得,氣紅著一雙眼,瞪著秦淺大吼。
“不怎麼樣。”秦淺倒是漫不經心,只不過眸底的冷意凝結成冰,“只要你們敢起來,明天整個嶸城各大媒體都會收到一份你母親當年是怎麼從一個第三者一步一步坐上今天的市長夫人位置的資料。資料甚至可以詳細到作為她女兒的你去醫院墮胎過幾次,什麼時候,多少分多少秒。”
徐鳳儀一聽,臉色唰地一下,如紙蒼白,“這些年我們母女對你夠忍讓了,你怎麼可以這麼狠?!你難道沒有心嗎?”
“心這個東西,以前我還有。現在,沒了!”
秦淺立在吊燈下,燈光璀璨,光是愣的,人更冷。
“這是你當初在我外婆病重的時候,去醫院刺激她的代價利息!雖然代價已經讓你付了,但是今天你讓我心情十分的不好,所以,我選擇將這麼多年沒有找你的利息,一併要回來!”
“你說什麼?淺淺,你在說什麼?”孟封南震驚不已,仿若聽著秦淺的話,那麼的不真實。
雖然他跟秦淺母親的婚姻並不是那麼好的,但是秦淺外婆是一個很好的長輩和老人,待他確實如親生兒子一般。
當年她離開人世的那一個月,他剛好去了外地出席一個重要的會議。卻不想中間還有這麼一出。
徐鳳儀臉繃得僵硬難看,“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聽不懂也沒有關係。”噴泉池的水嘩啦啦地響著,讓這裡面熱氣驅散,留下空空蕩蕩的冷意。“你只要知道,即便你嫁給了孟封南,這輩子也永遠進不了孟家的門。”
對上徐鳳儀震驚的臉,秦淺莞爾勾唇,輕聲問:“想知道為什麼嗎?”
“因為啊。我外婆臨死前,病房裡除了我,還有我爺爺奶奶,也就是孟封南的父母。他們用自己和孟封南發了毒誓,永遠,絕對,不讓你們進孟家的大門,否則,他們都不得好死!”“所以呀,你上位了又如何,得到法律的承認又如何,孟家永遠不會承認你,更不會讓你埋進孟家的墓地,就算是死,你也只能做孤魂野鬼!”
難怪過了十幾年,孟家父母從來不曾見過她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