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鈞霖似不耐地眉頭輕擰,“去了之後回老宅。”
彷彿秋風過,絲絲透過針織的縫隙,颳著秦淺的背脊。
涼,涼意入骨。
秦淺開啟車門,低頭輕聲:“小初,我們上車。”
男孩鬆開秦淺的手,被握過的手指,突然泛涼。
“爸爸。”
男孩睜著那雙明亮的大眼睛望著男人,禮貌地喚到。
翟鈞霖面色聞聲徒沉,森冷的目光掃向秦淺,“你教的?”
“小初是我兒子,只要我和你一天沒有離婚,他叫你一聲爸爸是基本的禮貌。”兩人上車,秦淺回答。
“你也知道他是你兒子,叫秦初?”
翟鈞霖臉色浮起譏誚,意思很明白,秦初跟他們翟家沒有絲毫的關係,也並不會承認他的存在。
“容許他活著,已經是翟家最大的底線!”
話落,小傢伙把小屁股往秦淺身邊挪了挪,明明三個人坐的後座,此時中間卻隔開一個人的位置,空空蕩蕩,仿若無法逾越的鴻溝。
秦淺伸手摟過秦初在懷,抬手輕輕地揉了揉他的小腦袋。
抬眸,輕聲揚唇,“知道了,你不必不斷重複,不然會讓我以為你已經開始健忘了。”
弧度不深不淺,笑意不冷不淡。
翟鈞霖:“……”
車內安靜極了,彷彿能凝結薄冰。
“停車。”秦淺突然開口。
車停穩,秦淺低聲跟小傢伙說:“媽媽去給買束花,小初等我。”
小傢伙點了點頭,“嗯。”
秦初放下車窗,望著秦淺的背影進了路旁的花店,細雨斜著飄進車內。
“關上!”翟鈞霖命令到,頓了頓,補充,“我不是你爸爸!”
“我知道。”小傢伙回過頭,一雙黑亮的眼睛,映著翟鈞霖黑沉的俊臉,聲音稚嫩卻沉靜,“我叫你爸爸,因為你是秦淺的老公。等秦淺不跟你在一起,嫁給別的人了,我會叫別的人爸爸!”
翟鈞霖:“……”
此時,男孩一點也不似方才秦淺在時怯怯的模樣,更不像一個六歲孩子應該有的神情,還偏偏與秦淺淡然的感覺該死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