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我聽到有人叫我,循聲回頭,看到叫我的是錢嘉嘉。在她身邊還有個四十來歲的男人,戴著副眼鏡,穿著襯衫,看上去挺文質彬彬的。
“錢老師,早啊,下來散步?”我迎過去和錢嘉嘉打招呼。
錢嘉嘉臉色還是有些虛弱,笑笑道:“嗯,剛吃了午飯。我媽說讓我下來走走,曬曬太陽,對了,這位是跟我一個學校的劉老師,剛好遇上了。”
錢嘉嘉介紹了一下她身邊的男人,戴眼鏡的男人看上去很溫和友善,自我介紹叫劉有節。
閒聊了兩句,我隨口扯了個‘過來探望’的理由,把錢嘉嘉關於我在這裡幹什麼的疑問搪塞了過去。
閒聊中,我得知劉有節不但是和錢嘉嘉同一個學校,而且也住在這個檀香府小區。他家裡有老人去世,所以在肩膀上別了一塊黑布。
提到有去世的老人,我不禁又多看了劉有節兩眼,發現他的眉眼和那個差點佔了錢嘉嘉肉身的老太太有幾處相像。
“節哀。”我禮貌性地說。
沒想到劉有節卻是看的很開:“謝謝,我聽錢老師說,柳先生對陰陽之事,很有研究?”
我笑了下,含糊地說:“算是有點了解吧。”
“那,柳先生對魂魄是怎麼看?人死之後,真有鬼嗎?”劉有節眼神裡泛著些熱切和好奇,聲音有些微微發抖。
我說:“魂魄,古人有說。人有三魂七魄,神魂魄精為天之氣地之靈,人死之後,神魂魄精離體,自然是會形成一種靈體。至於會不會變成鬼,這我不敢說。不過故人以逝,千萬不要想著尋鬼問靈再見逝者啊。”
我最後提醒了一句,入陰陽行十年,我見過好些因為通靈遊戲而出事的客人。有些是因為想見逝去的親人、有些則是單純閒的蛋疼。
劉有節微微一愣,笑了笑,什麼也沒說。
稍稍聊兩句,等他們兩個走遠。我回頭去找灰紅毛,繼續幹正事。
他是法身,不會被普通人瞧見,因此一直在原地。不過我再回來,驚訝地看到灰紅毛臉上兩瞥鬍子抖了抖,臉煞白的。
“小柳爺,出事兒了,這地兒的灰家,不肯聽我指揮!”灰紅毛睜開眼,說出了一句讓我吃驚不小的話。
“為什麼會這樣?”我連忙問。
灰紅毛道:“這種情況…有一種可能,就是有個道行比我更深的灰仙,控制著這裡所有的族裔。就像在我的九龍山,要是有別家灰仙去了,也別想命令它們。”
“一個灰仙……”我沉吟,環視一圈,取出文王鼓,‘咚咚咚’敲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