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稱為理想國人士的男子那狂妄而尖銳的叫嚷聲迴響在嘈雜混亂的會場之中,卻並沒有引起更大的驚慌或者其他什麼反應。只顧著逃命的人群仍在只顧著逃命,按兵不動的聯盟依舊按兵不動,不敢輕舉妄動的參賽訓練家們還是不敢擅動。
這一長串本應得到某種意義上的響應的發言,最後得到的回應只是殺得興起的理想國成員們將更多的熱情投入到了他們自以為的清理工作之中。
為了打造一個只有有資格的人才能存在的清潔、嶄新的新世界,舊世界的一切都要被打碎、破壞並打掃乾淨。為了讓即將重獲新生的世界遠離劣等人類的自私思想和利己行為的汙染,所有不夠資格進入新世界的人類或是已經被人類的思想給傳染並得病了的神奇寶貝都將被清洗掉。從肉體到精神,統統都要被清理乾淨。
“從今天開始,從現在開始。”也許是因為沒人搭理自己的緣故,理想國的發言人在醞釀了一會二腹稿之後又開始聒噪起來:“滅亡舊世界的倒計時已經開始,新世界的第一道曙光也已經出現。從石英高原開始,從關都地方開始,直至整個世界。這個汙穢骯髒的世界全部都將被‘真神’的怒火所淨化!不純者具將在這天啟之中被焚燬,而被選召的純潔者則能在這火雨之中浴火重生……”
理想國發言人那如同傳教佈道般的癲狂發言,此刻聽在正在戰鬥場地之間結陣自守毫無作為的參賽訓練家耳中真真是格外刺耳。這些在基本安全的戰鬥場地中央,袖手旁觀正在會場之中現場表演的人間慘劇的少年們,本就對自己的毫無作為而感到焦急或是悲哀,此刻再被那個理想國的瘋子的瘋狂言論一激,更是顯得群情洶洶。
一股躁動的情緒開始在這些少年的心中發芽成長。他們甚至都不能辨別這股讓自己產生了一種反抗念頭的躁動,究竟是對於那些正對無辜群眾施加殘酷暴行的惡徒,還是於對彈壓著他們不讓他們有所行動的聯盟。
訓練家之間蔓延著的細微情緒變化,根本就逃不過一直留心觀察著他們的科拿的注意,當他們之中剛剛有點情緒變化的苗頭產生的時候。科拿便向身旁的渡送上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微微頷首,渡立刻用行動回應了科拿的詢問。
一直隱隱釋放著氣息蓄勢待發的快龍,突然間張開了自己的大嘴巴,而後揚起脖頸,向著天空之中猛地吐出了一團碩大的橙紅色能量球。這枚急速扶搖上升的光球在飛臨競技場上空的時候瞬間爆炸開來,而後無數顆碩大的包裹著七彩光芒的流星便衝著競技場迅速隕落了下來。
那場面,簡直就和不久之前科拿與渡聯手阻止的火流星墜落一模一樣。差別只是,渡的快龍所製造的這場流星之雨的氣勢要更加恢弘,其蘊含的力量也更加強大。
而就在快龍製造了流星雨的同時,科拿的鐵甲貝也展開了行動。
只見這個剛剛一直緊閉貝殼的雙殼神奇寶貝猛然間張開了兩層厚實的貝殼,而後嘴巴一張向外吐出了一道長長的冰藍色呼吸。隨著這陣冰藍氣息迅速融入空氣之中,整個競技場的氣溫也隨之跟著急速下降。彷佛一團來自極北的寒流過境一般,原本只是稍見涼意的初秋時節頓時就變成了冰天雪地的隆冬時節。
在場的所有人和神奇寶貝十分統一的打了一個大大的寒顫。而後,不論是爭先恐後透過出入口逃命的人群,還是理想國狂徒和他們所驅使著的神奇寶貝,全都突然發覺自己的動作開始變得越來越遲緩。自己的身體之外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上一層近乎透明但卻頗為堅韌的冰層。
整個會場頓時進入了慢動作的時間。幾乎所有人和神奇寶貝都動作都從開始變得遲緩到最後近乎定格,只有少數幾個理想國的成員和他們的神奇寶貝沒有被這股蔓延全場的冰封所凍住。他們或是乾脆利落地震碎了滿身的冰蓋,或是透過一些別的途徑熔解、抵消、緩解了身上被冰霜所覆蓋。
可是,冰封僅僅是個前奏而已。
當那些極少數有能力脫離出科拿的鐵甲貝所製造的冰封的人自以為逃得一命之時,由渡的快龍所製造的流星群卻已經落到了他們的頭頂。隨著一陣陣隕石墜落敲砸在血肉之軀之上時所發出的悶響,漫天的流星雨準確地命中了混雜在人群之中的所有已經暴露了身份的理想國的惡黨和他們的神奇寶貝的頭頂。
幾乎沒有什麼先後的差別,所有的隕石全都落地。被瞄準的惡徒與其幫兇也基本都化作了飛濺四處的爛肉與血漿。其中最大的一塊隕石卻是直直落在了主會場的廣播間之上,徑直將那裡轟成了一片廢墟。
當飛濺的血液落地之後,整個徹底寂靜下來的會場之中已經沒有了任何一個理想國的惡徒還保持著完整的形體。
老老實實被冰封了起來的梅林盡力眨了眨眼,【明明有能力在一開始就解決問題,為什麼非要等事態擴大到這種程度呢?明明可以零傷亡、零損失的弭平這場騷亂,為什麼非得付出這麼慘痛的代價呢?這可是最起碼幾百條的人命啊……】
很難得梅林也跟著悲天憫人了一把。對於一直信奉著能力與責任劃等號的梅林來說,沒有能力拯救或是挽回的損失並不值得他自責、掛心。明明做不到卻勉強去做,最後很可能只會害人害己。可是明明有能力卻不作為,明明有能力阻止卻坐視其發展,這種行為就多少讓梅林有點不能接受了。
暗自鼓動出一股超能力,梅林瞬間震碎了包裹住自己的那層薄薄的透明堅冰,而後順手揮出另一道超能力轟碎了身邊冰封住了凱門的冰霜。
緊跟著破冰而出的梅林,陸陸續續也有不少訓練家或是神奇寶貝憑藉自己的本事破開了鐵甲貝的冰封。像是小綠的噴火龍就透過尾巴上的火焰熔解了身上的冰層,而後衝著仍被凍住的綠溫柔地吐著火苗,沒一會兒就將其解救了出來。反倒是小赤和他的妙蛙花一直被牢牢冰封著。透過全透明的冰層,還能清楚地看到小赤那張不知具體因為什麼原因而猙獰的臉龐。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