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水缸中的水全部被蒸發到空中的雲層上,那個少年才停止了施法,收起了黑傘。
翠衣少女也止住了放雨符,尿尿雲霧從四周重新被吸入那玉淨瓶中。四面懸掛的祭雲符,也漸漸淡化,消失在水汽之中。
雨停了,飄散在空中的水汽白雲,也漸漸散去。留下的就是剛剛形成的那個湖泊,和蔥鬱的水草湖岸,這片天降甘霖,絕處逢生般的神奇的沙漠綠洲。
孔鹿珉望見這片水泊,先前幾乎被忽略的飢渴感覺再次襲上心頭。她暗自咬了咬牙,心裡盤算好如何面對仇人,這才站起身來,亦步亦趨地下了沙丘,朝著這片沙漠綠洲走來。
她現出身形的時候,那群人中年紀最大的一位老者就已經警覺地注意到了她。
老者回身對翠衣少女說道:“阿奚姑娘,沙丘那邊有個陌生女孩過來了。要不要老夫去攔一下她?”
翠衣少女阿奚抬頭看了一眼走近的孔鹿珉,搖了搖頭,道:“讓她過來吧!”
老者詫道:“姑娘知道這個女孩的底細?”
阿奚道:“你看她形容憔悴,嘴唇乾裂,走路蹣跚,顯然是在沙漠中迷了路,又餓又渴的狀態,對我們沒有威脅。不過她一個女孩子孤身一人在這片沙漠裡出現,定然非比尋常,等她過來我們也好探一探她的來路。”
過了一會兒,孔鹿珉已經走到了沙漠綠洲水泊之旁。
此時那個手拿黑傘的少年仍然在湖泊旁緩緩踱步,繞著湖邊一圈圈地走,手中不時開啟又收起那把黑鐵傘,不知在幹些什麼。漸漸地湖泊岸邊吹起陣陣暖風,攜帶著微微溼潤的空氣,拂過沿岸的青草植被,宛若春天氣息的降臨。
孔鹿珉迎著這一陣撲面而來的春風,但覺如痴如醉,不覺加快了腳步,奔到湖泊岸邊,俯下身子,伸手浸入湖水之中,掬起一捧清水,大口大口地喝了起來。
黑傘少年此時才注意到孔鹿珉的出現,臉現驚訝之色,收起鐵傘,走到她的身邊蹲下,打量著她道:“看姑娘風塵僕僕,滿面疲憊之色,莫非也是趕遠路的旅人?”
孔鹿珉抬頭與黑傘少年打了個照面,這才看清這個少年濃眉大眼,頗有幾分俊朗神韻,雖不如洪折顏那般玉樹臨風,卻也算得是一表人才了。
她點了點頭,道:“是啊!我從很遠的地方趕過來,在沙漠裡迷失了方向。剛才差點渴死了,幸好看見這片綠洲,真是及時雨啊!只是多有打擾,小女子這廂謝過啦!”
黑傘少年道:“那正好,我們在這裡布雨陣建綠洲,姑娘若是飢渴乏累,可以在這裡休息一下。”回頭向阿奚示意。
少女阿奚也走了近來,道:“姑娘不必介意,大家都是同路人,出門在外與人方便,也就是與自己方便。阿鐸,你取些乾糧給這位妹妹吃了吧!”
黑傘少年公孫鐸取出了兩塊甜餅,遞給孔鹿珉,道:“姑娘吃點東西墊墊飢,也好恢復體力。”
孔鹿珉道聲:“多謝啦!”接過乾糧,見那顯然是兩個圓圓的月餅,心中一動,道:“這是月餅嗎?怎麼會在這個季節裡有月餅吃?”
少女阿奚道:“不瞞姑娘說,我們來自於月宮,當然會常年做一些月餅吃。這個是杏花味的,姑娘若是喜歡,我這裡還有各種其他口味的,連蔬菜餡的也有。”
“月宮?”孔鹿珉瞪著好奇的大眼睛,問道:“你是說,你們是從月亮上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