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這個時候,但聽得群山峻嶺之間,“當……噹噹……噹噹噹……”悠揚而有節奏的鐘聲,一聲接著一聲震盪開來,嫋嫋清音,攝人心魄,即使是在祥雲洞深處的圓形石室之中,也能聽得十分清晰。
紅衣女屍心頭一震,不自覺停止了施展法術,那漂浮半空的兩個“祭火”紅字,突然消失,圓頂上那紅色煙霧狀人影的紅姑所施展的真火念法,正到了關鍵時刻,突然被那鐘聲一蕩,連紅衣女屍的祭火符也煙消雲散,不由得大聲慘叫道:“啊呀!”瞬間法術崩壞,走火入魔,一陣耀目紅光閃過四壁和圓頂,滿室的三昧真火眨眼間消失無蹤,那片祥雲也恢復了原來灰朦朦的顏色!
那濃霧露水,捲土重來,又漸漸地瀰漫到石室的各個角落!
紅衣女屍吃了一驚,問道:“你......你怎麼樣了?”
石室中一片寂靜,圓頂的那個紅色煙霧狀的人影已經被層層疊疊的祥雲圖畫再次完全遮住,連聲音也沒有。
紅衣女屍等了一會兒,不見紅姑回答,再問道:“你還在嗎?你是不是受傷了?”
又過了一會兒,只聽紅姑的聲音終於又迴響在濃霧之中,斷斷續續地說道:“咳咳,我......我法力損失大半......已,已受了重傷......”
紅衣女屍道:“那怎麼辦?我還能不能救你出來?”
紅姑恨恨說道:“真是該死!......沒想到......在這關鍵時刻.......竟然有人敲響枉死城的攝魂鍾!天意......難道是天意要害我?......我這一傷,沒有個百年的恢復,肯定是出不來了......”
紅衣女屍方才,本有些猶豫是不是該救這火中煞星出來,此時見紅姑似乎傷得很重,又說需要至少百年時間來恢復修為,不禁也有點同情她,謙聲道:“抱歉,是我法力不夠,被那攝魂鍾震盪了心神,收了祭火符,讓你走火入魔了!”
紅姑又咳了幾聲,說道:“不怪你......那枉死城的攝魂鍾,雖然有攝人心魄之力,但是......但是那個主要是用來傳送警報的,一定是......一定是西方鬼域發生了什麼大事,咳咳,你......你趕快去枉死城看一下,發生了什麼事......”又喃喃自語道:“這鐘聲......這樣敲法,這麼多年來我從未聽到過......難道,難道枉死城遇到了曠世的強敵?這......這真是天意亡我......”
紅衣女屍道:“那麼我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何事,回來再告訴你。”
紅姑又是一陣急咳,稍後說道:“好......依你現在的法術......枉死城內除了那鬼帝照文和,應該也沒有......沒有人能是你的對手。那......那禹王四將,都是轉世鬼魂之身,法力大不如前,不足為懼。你......你好生去吧......”
話音剛落,但覺身周石壁一陣扭曲變形,室頂的滾滾祥雲象被一股巨大的吸力吸住往石壁內湧去,形成了一層又一層的漩渦。而云層漩渦的中心,恰恰便是那顆匯聚紅姑靈魂的赤炎靈珠!
紅姑只感到一陣翻江倒海般的難受煎熬,一剎那間幾乎失去了靈魂意識,六感交織,一片模糊。
天旋地轉,天地倒掛。那沉悶卻又激盪的鐘聲已漸漸遠去,紅姑隱隱聽到了周圍石壁的破裂之聲,喀喇喀喇不絕於耳,好像整個世界要崩塌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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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鸞赤鳳展開翅膀,晚霞般美麗的鳳翎劃過天際,翱翔在雲端。
此刻萬里白雲幾乎靜止,沒有一絲風吹過。從南方過來的黑暗悄悄移向北方的蒼穹,黑壓壓地無邊無際,鋪天蓋地般席捲而來。
坐在紅鸞背上的洪折顏和孔鹿珉,顯然也發現了這一極不尋常的天色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