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暗喜形於色地道:“師父,你要的人來了!這回來的女屍厲害,我從來沒見過有這麼天生火炎體質的人!我施展的火珠符在她面前,不費吹灰之力就被破解了。我用言語激她,她現在被我引得在後追趕,馬上就要到洞口了!”
紅姑頗感意外,也莫名地起了一陣興奮,道:“是嗎?那太好了!我倒要看看是什麼樣的女屍!”
話音未落,忽然靈識感應到有人闖入了山前洞口,瀰漫嶺間的濃霧居然隨著那人的經過,像潮水一般地退卻,霧氣轉眼四散開去。
在這一剎那,紅姑的靈識六感忽然莫名其妙起了一陣痙攣,有一種說不出的激動、喜悅、悲傷、憤怒,各種情緒幾乎是同時撲面而來!
那個人影已經出現在洞中!一個身材啊娜的紅衣女子,相貌奇醜,身材卻是極好的,一身新衣好像是剛參加完一場婚宴,但是她走起路來如移形換位般貼著地面漂浮,看上去就像行屍走肉。
紅姑乍見這個女屍,心中一震!這......這女屍怎麼長得這麼像自己?難道是自己在無常域中被脫離的皮相,來到了這陰曹地府?
那女屍進入洞中,不自覺停下了腳步。她身上自然而然發出的一股強大的乾旱熱氣,發散到四周七尺方圓之地,濃霧被那熱力一催,轉眼蒸發不見。
“你終於來了!”紅姑聲音都微微顫抖,她要不是被封印在赤炎靈珠中沒有形跡,幾乎就難以掩飾自己的激動之情。
那女屍環顧四周,問道:“什麼人?你是誰?你就是那蓬暗的師父麼?”
紅姑極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壓低聲音道:“不錯,妖火蓬暗是我新收的弟子。我等了你一千年了。你怎麼才來?”
紅衣女屍詫道:“你知道我是誰?為什麼在這裡等我?”
紅姑稍一轉念,故意哈哈笑道:“我當然知道你是誰。一千年前就有人告訴我在這裡等你了!”
紅衣女屍哼了一聲,道:“那你還不快現出身來,讓我見上一見?”
紅姑心道:“雖然她看上去像極了我原本的身軀,但卻不知她是否還有火靈道法護體?不如我現在就試她一試!”於是說道:“要見我的話,你需要把這個洞口的濃霧都給我驅散了開去,我才能從這個洞裡出來!”
紅衣女屍好奇地道:“這霧氣有什麼特別的?你自己不能出來嗎?”
紅姑道:“我當年被某種仙霧神露封在這個洞中,看不見東西,也走不出來。只有你能救我!”
紅衣女屍聽那隱藏在濃霧深處的聲音所說,語氣十分堅定,半信半疑,說道:“只有我能救你?可是我不知道怎麼才能驅散這濃霧呀!”
紅姑道:“我見你驅散了身周的濃霧,你是怎麼做到的?”
紅衣女屍傲然道:“我本身就是天干地燥之身,情緒激動時,法力一吐,旱術就會起作用。不過說實話,我自己並不是十分清楚怎麼控制和使用這旱術。我覺得這根本不能稱得上是法術,而是一種天生的本能。”
“天生的本能?”紅姑更加確信了自己的判斷,眼前這個紅衣女屍,就是自己的火靈之體!
紅姑思慮半晌,心道:“不知我這前世的皮相,是怎樣從無常域來到這個世界的幽冥地府?我且再試她一試。”乾咳一聲,繼續說道:“據我所知,古往今來,除非是上古時期旱神女魃具有這種幾乎天生的體質,但是旱神女魃早已經在一萬年前被遠古大神通天封印,有什麼人可以有通天的法力,能將旱神女魃解除封印?如果你就是旱神女魃,那麼你是從哪裡來的,如何重生,你能跟我從頭講來嗎?”
紅衣女屍苦苦思索,道:“我只記得一千多年前的事情,再遠就沒有印象了。一千多年前我的魂魄不知為何會墜入幽冥界忘川河,又被寂滅司司主毒無常從奈河中釣起,藏於無常府的楠木棺中。既然剛才你說過你知道我是誰,那麼你能否告訴我,據你所知,我又是什麼人呢?”
紅姑嘿嘿笑道:“你先想辦法把我從這該死的祥雲洞里弄出來,我再告訴你!”
紅衣女屍無奈地道:“那我們就沒什麼可談的了。我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更別提如何救你了。先前你那徒弟說讓我見識見識他師父的本領,我就來了,沒想到這個沒用的師父居然是被人囚禁在這裡的。既然如此,我又何必非要救你。告辭了!”轉身便要往洞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