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鯤道:“我倒是覺得這張小佳計謀雖好,只是有點過於自信。待會你將那寶物按約定取出之時,我再過來。”說罷出門回到自己房間去了。
洪折顏依言繼續在床上盤膝打坐,閉目養神,籍以回覆法力。
混鯤回到房間之後,將床頭被褥鋪上,床帳放下,又點了一盞燈放在桌上,這才悄悄推開房門,出了屋外。
眼見四下無人,混鯤從懷中摸出一塊硬泥,那是傍晚張小佳與洪折顏鬥法時使出易容咒,給洪折顏臉上抹的一層爛泥,幹了之後被混鯤拾了一團藏在懷中。只見他放在鼻端嗅了嗅,又沿著走廊聞了聞腳下的氣味,辨明瞭方向,一路尋去。
他邊嗅邊走,高大的身軀一點也不顯笨重,轉眼來到了大跨院中張小佳及家丁們所住的那三間房間。
只見這三間房間都是房門緊閉,屋中也不見有燈光透出。
混鯤不覺“咦”了一聲,先推開兩間家丁們住的房間,屋中漆黑一片,不見有人。接著又來到張小佳的一間大房門口,推門而入。
果然不出所料,屋中也是不見一個人影。莫非正如張小佳所說,他帶著他那幫家丁去落鳳崖佈置機關埋伏去了?
混鯤心中一定,索性在房中慢慢踱步,察看著屋中的一切。
這顯然是一間專門留給有身份的人享用的客房,傢俱被褥都比較考究,店家必然是為了討好張小佳特意安排。
混鯤銅鈴般的眼睛掃視著房間內每一個角落,試圖能發現一些蛛絲馬跡。可是看了半天,也沒發現什麼特殊的地方。
“畫虎謀皮?瞞天過海?偷樑換柱?”混鯤仔細咀嚼著張小佳先前留下的話中的意味,不知不覺在張小佳床頭坐了下來,陷入了沉思。
所謂畫虎謀皮,應該指的就是張小佳不僅要阻止土行孫盜取寶物,還要將他擒拿並問出底細。他假扮土行孫來與洪折顏一起演一齣戲,其實頗有些冒險。
所謂瞞天過海,應該指的就是他假裝從洪折顏處盜取寶貝,引誘土行孫現身,並要將他誘入早已在落鳳崖佈置好的陷阱之中。這一切對於土行孫來說當然是矇在鼓裡。
那麼偷樑換柱又是什麼意思?莫非他在洪折顏屋中留下的那件寶貝金霞冠,不是真的?如果不是真寶貝,又如何引誘土行孫來盜寶?想來想去,總是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混鯤拍了拍發漲的腦袋,自言自語道:“老子還真想不明白。且待我去那個什麼落鳳崖打探一下再說。”眼光一抬,忽然發覺門口有一個黑影晃動,他連忙瞪大眼睛看去,卻見門口站著一個人,竟然也是一動不動地看著床邊的他。
混鯤吃了一驚,以為自己已被張小佳的人發現,連忙站了起來,正要開口假借說辭,卻發現門口站著的那個人,並非是張小佳或者他身邊的幾個孔府家丁。
他仔細一看,原來竟是傍晚時分張小佳與洪折顏鬥法時,一直坐在角落裡睡得爛醉如泥的那個藍衣少年。當時由於他用草帽遮了半邊臉,看不清相貌,因此一個照面並未認出來。但是混鯤卻記得他穿的這件藍衫,以及他雪白的面板。當時混鯤曾隨便一指,開玩笑地告訴張小佳這藍衫少年可能便是土行孫,後來隨即又被其同桌的客人否定。
這個少年身材欣長,長得玉樹臨風,也實在是不象個獨行大盜。他來這裡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