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極寒之境佈滿了十重的玄冰煞氣,冰冷刺骨,令人全身血液都幾乎凝固。
洪折顏儘管做好了準備,在進入玄霜冰鎮圈的時候便默運了師門初陽溫火符的法咒,給自己驅寒取暖。怎奈十重的玄冰煞氣實在是非同小可,初陽溫火符根本難以抵禦。洪折顏渾身起了一陣顫抖,臉色都被凍成了青紫色。
混鯤水火不侵,雖然也覺寒冷異常,卻比洪折顏要好受得多。他伸出雙臂,抱住了洪折顏的肩頭,將本身的體溫熱氣度給他,稍稍緩解了一下寒冷的痛苦。幸好寒冰結界隔絕了靈識,圈內圈外完全成了兩個不同的封閉世界。
混鯤又握住了洪折顏的一隻手掌,將剛從洪折顏那裡學會的旁門左道術施展出來,用意念透過掌心傳給他道:“怎麼樣?還能否堅持得住?”
洪折顏咬緊牙關,拼命控制著全身的顫抖,反生出意念傳話道:“還能......勉強......支援!”這形勢真是兇險到了極致,眼看旗門遁法咒無法繼續念下去,隱身界轉眼便要在這極寒之境中破滅。
透過寒冰結界的那一層堅冰,可以看到眾仙已然發覺洪折顏憑空消失了。阿奚的身影湊近了玄霜冰鎮圈,她的一張俏臉漸漸在冰層上顯現並清晰起來。忽然,只見阿奚臉色一變,招手喚過一邊的公孫鐸,指點著他什麼。
洪折顏見公孫鐸取出風火傘,將傘祭到半空打出赤焰旋風時,終於舒了口氣,心道:“不出我的所料,阿奚終究還是上當了!”
只見阿奚再次取出白色玉淨瓶,伸出食中二指,這次卻是那冰柱升騰起陣陣白霧,夾雜著星星點點的碎屑冰霜,隨著阿奚手指指引的方向,緩緩注回到玉淨瓶中。
原本兩丈來高的大冰柱彷彿在不斷融化一般,冰層已經越來越低,漸漸地只有一人多高。
空中風火傘迎風展開,在冰柱上方捲起一陣旋風,半空裡一條巨大的火蛇從傘內躥出,如天河倒掛般從上而下撲到冰柱頂上,拼命朝著冰柱內鑽去。
洪折顏心中一喜,連忙暗自取出一張祭火符,抬起頭來,注視著那從天而降的火蛇,默唸師門火珠念法,在寒冰結界內助長著冰層外三昧真火的威力。
隨著冰柱的威力不斷減弱,而火蛇的威勢卻不斷增強,很快只聽見“噗嗤”一聲,冰柱頂上已經被火蛇鑽了一個大洞,融化的冰水嘩啦啦地如下雨般灑向混鯤的頭頂。
身披白色錦旗的混鯤,忽實忽虛,虛影之時可以卸掉大部分冰火雙攻的危害,實質之刻卻任由那玄冰之水打溼白色披風,洪折顏的隱身界便藏匿於這冰水浸透的白色錦旗之下,使得寒冰結界的意識隔離作用仍然可以繼續維持。
阿奚臉上的神情卻是越來越凝重。只見她加快了化冰退水之術,很快便將一人多高的大冰柱化成了地上的一圈薄薄的霜環。公孫鐸也收住了風火傘中噴射的火蛇,半空中旋轉的風勢逐漸減弱,卻仍然將混鯤身上白色的披風吹得獵獵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