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普眾心微弱地道:“這就是我要重託你的事情……我不能害了阿鹿姑娘……她想來必然是一個貞烈的女子……只是,守這種節……是愚蠢而不必要的……你一定要說服她,勸她改嫁……這是我的一個最後心意……希望你無論如何,要把我的話帶給她……
至於我的身後事……也就託給孔伯父了……我以為……暫時不必移動……”他頻頻喘息著:“……就停在聖火門丹房裡……一切……留待孔伯父來後處理……”
洪折顏忍不住淚如雨下,一面點頭答應。
他此刻固然肝腸寸斷,卻不願以悲傷的情緒干擾了普眾心的思潮,因為此刻,普眾心所交待的每一句話,都必然極關重要,略有不盡,必得遺恨而終,使他死不瞑目。
普眾心睜大了眸子,身子抖動得那麼的劇烈!
“她家住在鳳鳴坡……在金雞嶺北面的白鹿村……你應該可以打聽出來的……”
他似乎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交待,只是聲音已甚為微小,洪折顏把耳朵貼近了。
只聽見普眾心氣若游絲地道:“最重要的……你要囑咐那位阿鹿姑娘,叫她不要為我去復仇……千萬不可以……因為她永遠也不會是阿奚的對手……白白送死,與事無益……折顏兄弟……你若能替我照顧她陪伴她......我亦是會很高興......阿鹿冰清玉潔,配得上你......”他身子忽然向前弓起來:“一切……有勞……我……我在九泉之下,感激不盡……”
話聲一落,人就像洩了氣的球似的,忽然軟了下去,那雙曾是光芒四射的精銳眸子,忽然光采盡失,生命的火焰,有如風中燈芯,一下子就熄滅了!
洪折顏大驚之下,連忙伸雙臂抱緊了普眾心的身體,在他耳邊顫聲說道:“普師兄!你不要走……”忽然手指觸到他背心似乎被貼了一張紙片,驚詫之下,正想低頭看他後背。
沒曾想,只見一道耀眼白光,從普眾心背後發出,瞬間將他整個身軀吞沒,白光眨眼即逝,好似在洪折顏懷中打了一道閃電一般!
洪折顏這下子吃驚更甚,再看自己懷裡,已經空空如也,普眾心的屍身已然消失不見!
“這……難道又是廣寒宮的那丫頭搞的鬼?”洪折顏憤恨地想道:“這丫頭如此毒辣,居然還留有後手,連普大哥的屍體都不放過!”一念及此,心中的仇恨更是難以遏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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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一聲聲碎冰之聲傳了下來,將她從冗長的睡夢中驚醒。
她仰天躺著,透過透明的冰層,依稀看到了上面那幾張詫異的臉。一個滿頭銀髮的婦人,身披金色長裙,雍容華貴,一臉慈祥地看著她。那婦人身邊,一左一右站立兩個盛裝少女,長得十分相像,又美麗大方,一個手中持著一柄圓形香扇,另一個懷中抱著一隻雪白的兔子,皆是飄飄若仙。
離自己最近的,是一個紅衣女子,亦是長相清秀,可惜的是額頭上幾絲皺紋若隱若現,有些大煞風景。她的雙手正按在冰面之上,用力施著法術。她的掌心通紅,好似有一團火焰燃燒著,不斷融化著冰面,那冰層爆裂之聲,正是由於她的火焰法術作用之下,堅冰被受熱破碎。
過了半晌,紅衣女子已是累得滿頭大汗。
金衣婦人緩緩說道:“火靈,差不多了,你且退在一旁歇息,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