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無顏一邊說著,一邊撤下肩頭太阿劍,拿在手中,劍尖一振,嗡嗡直響。
望霞仙子怔得一怔,道:“你是什麼人?你怎麼知道當年紅鸞公主被貶下凡的祥情?”
白無顏彈劍喝道:“紅鸞公主既然已死,白某作為陰曹招魂司司主,又有什麼事不知道?我最恨的就是你們這等沽名釣譽之人,假借所謂律法卻幹著暗地裡迫害別人的勾當!”
朝雲仙子見白無顏語氣不善,冷哼一聲道:“好吧,白無常,你執意違抗王母之命,說不得我們只能強行動手了!”呼地一聲取出法寶“布雲補天扇”,握在手中。望霞仙子也取出一柄香扇名喚“彩霞映天扇”,與朝雲仙子分左右犄角站定。
白無顏心知這兩個仙子實乃生平勁敵,不敢怠慢,向阿蕊招呼道:“阿蕊,我與你分頭對敵,小心她倆的幻身!”說罷劍尖一顫,已然向朝雲仙子攻去。他積蓄千年的積怨,早就想找一找朝雲、望霞兩位仙子的晦氣,此刻終於得償所願,出手也就絕不留情。
這些日子來白無顏的“無常劍法”進境極快,已快接近自己前身巔峰時的水平,太阿劍打了一道閃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劃空而過,刺到朝雲仙子面前。
朝雲仙子也不躲閃,將手中香扇迎著太阿劍一點,忽然身前現出一朵白雲,那白雲顯現出朝雲仙子一模一樣的形態,刷的一聲,太阿劍直直刺入那白雲之中。白無顏只感到眼前白色溼氣瀰漫,劍尖之力走了個空,朝雲仙子身形卻不知去向。
再看身周,白雲朵朵憑空閃現,很快佈滿了四面八方的退路,彷彿有無數個朝雲仙子的身體,化做了白雲,將白無顏圍在當中。
白無顏施展開奇門遁甲之術,腳踏八卦方位,在白雲間穿梭跳躍,雖覺每踏一步都像是踏上了一團棉花,但是在自己無常法力的灌注下,腳底仍然如踏平地,顯見在這陰曹地府中無常法力可以藉助幽冥戾氣而助長功效。
朝雲仙子原本是以白雲佈下八門雲鎖陣,想來圍困白無顏,但是見他在雲間身形閃沒,如履平地,心中也是暗自吃驚,心道:“果然我的法力在冥界受到限制,而這白無常似乎深諳五行八卦之道,八門雲鎖陣居然困不住他!”
另一邊,望霞仙子主動向阿蕊進攻。只見她手中香扇連揮,圍繞在阿蕊身周的白雲霎那間變幻了顏色,彤紅的晚霞映透了半邊天,紅光和金光相互交織,令人眼花繚亂,頭腦暈眩。
阿蕊不像白無顏那樣武功高強,但是法力卻非常強盛,再加上步履輕盈,手中瑤池白光劍出手,招式雖然普通,威力卻是很大,每一劍都發出了朦朦劍氣,蒼茫白光。劍光所到之處,將那些漫天的彩雲霞光都掩蓋了下去。
雙方此消彼長,直鬥了個難解難分。白無顏和阿蕊兩人首次聯手並肩對敵,每次出手一招一式竟然是如此心領神會,連兩個人自己也頗感意外。
然而時間愈久,九天仙女朝雲仙子和望霞仙子所佈下的雲霞幻境就愈發顯現出非凡威力。只見滿天雲彩霞光,白雲幢幢,布得密不透風。兩位仙子時不時從雲海中突然現身對白無顏和阿蕊攻擊,令人防不勝防。漸漸地,雲霞幻陣將白無顏和阿蕊兩人從中隔了開來,各自陷入朝雲和望霞二女的戰雲之中。
白無顏雖然不懼八門雲鎖陣的五行八卦之法,怎奈那漫天雲朵漸漸將四面八方完全遮蓋住,避無可避,而且雲層越來越厚,伸手不見五指,完全看不見兩位仙子的身影了。
白無顏越打越是心驚,連忙使出“旗門遁”法術,身形噗地一聲化作白煙,隱身於八卦龍鬚幡之中。
只聽背後紅姑低聲說道:“快去阿蕊那邊,將她也籠罩在隱身法力範圍之內,否則只怕阿蕊姑娘凶多吉少!”
白無顏心中一凜,連忙身形連閃,在茫茫雲海中尋找阿蕊的影子。尋不多時,忽見前方一圈朦朦白霧,阿蕊的身影出現在一個霧水環繞的球體之中,那球體不斷向周圍擴大,驅散著四周的白雲。白無顏連忙衝進球體之中,道:“阿蕊,你怎麼樣了?”
阿蕊聽聞白無顏的聲音,嫣然一笑,道:“我的霧露乾坤網自身發揮出法力,驅趕白雲,遮蔽彩霞,將我護在中間,安然無恙呢!”
白無顏大喜,連忙擴散開“旗門遁”法術的範圍,將阿蕊也攏在其中。三人合為一處,共同進退。
朝雲仙子和望霞仙子,忽然間失去了敵人的蹤跡,驟吃一驚。望霞仙子趕忙在雲端現出身來,翩翩起霧,跳起了“綵綢舞”,纏繞身上的那根綵帶隨著她的舞步飛揚起來,同時將“彩霞映天扇”連連扇動,把白茫茫一片雲海都映成了一片橙紅色,海天相連。但見紅色的雲海晚霞之中,一個白霧繚繞的球體在雲間跳動,不斷破開霞光,四處追逐朝雲仙子的身影。
朝雲仙子在“彩霞映天扇”的照映下發現了白霧球體的影子,不再怠慢,在雲海中現出身形,“布雲補天扇”連連扇動,那層層疊疊的白雲聚集起來,如大山一般向著白霧球體壓了過去!
白無顏和阿蕊只感到一種無比壓抑的感覺從天而降,迫得連氣也喘不過來,兩人的法力都被滯了一滯!
再看那朝雲仙子,長袖擺動,施展出“流雲飛袖功”,長長的水袖猶如一條長蛇般破開白霧球體,貫穿而入!
阿蕊一見那流雲水袖居然能夠破入“霧露乾坤網”的防護圈,大吃一驚,身形急閃,讓過那長袖,瑤池白光劍帶起一道劍氣直劈那條水袖的中段。不料這水袖竟像長了眼睛一般,繞著瑤池白光劍一圈一圈地圍了起來,不讓劍刃碰到,水袖的袖口卻聚紮成了一個尖銳的蛇頭,迴轉飛來,噗地一聲刺入了阿蕊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