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連水府星君都不敢掉以輕心,他感受到了來自紅姑身上那強大的火系法力,絲毫不亞於火府星君本人,不禁暗暗心驚,想道:“這女屍怎麼竟有如此強大的控火法術?看她滿身的熱氣,竟像是上古殭屍旱神女魃再世?”
再看那紅姑,矗立著的消瘦身軀猶如火中女神,焰中之仙,祭火符唸到高深之處,身後碧綠火焰沖天而起,呼呼呼地向前方滄浪水妖陣容圍攏過來,那堵移動的火牆帶著一種摧枯拉朽的氣勢,迅速蒸發著海水波濤,朝水府星君蔓延而去!
枉死城所有觀戰的鬼卒將領和水軍士兵,見了此番曠世難遇的火焰法術之景象,都禁不住歡呼叫好。
水府星君表情嚴肅,從袖中取出一張符紙,喃喃念動咒語,那符紙也是飄上半空,噗地一聲化做兩個藍色的大字“祭雲”,懸掛在水府星君的頭頂之上。霎那間但見滿天烏雲翻滾,層層疊疊,黑壓壓地一片飄到滄浪海天空之上,每個人都感到了一種無比壓抑的感覺。
水府星君再次取出一張符紙點燃,喝聲:“放雨符!”只見滿天的烏雲忽然灑下傾盆大雨,茫茫滄浪海面上登時風雨交加,高漲的海浪藉著雨勢也再次翻騰起來,一浪接著一浪向紅姑的火牆打來!
紅姑抬頭向天,怒不可遏,身上寬大的紅色衣裙整個飄拂起來,看上去像是一朵紅花綻放。那滿身的熱力蒸騰著海水,向四面八方散去,身週數十丈方圓內全部被滾燙的蒸汽所籠罩。
紅姑戰船上的那些鬼卒水手看得心中大駭,怕被蒸汽燙死,全部伏低身子趴在了甲板之上。
奇怪的是雖然周圍熱氣沖天好像火山爆發,紅姑身下的戰船卻沒有受到任何熱力的影響,似乎紅姑有意識地留出了身邊一圈安全區域,令自己本方鬼卒不至於受誤傷。
戰場中央,水火交織,紅姑站在一片火牆之中,獨自抵抗著來自海面的巨浪和來自天空的滂沱大雨。此時此刻,她的身影看上去是如此英姿颯爽,又是如此的孤獨無助。
仙霧露水保護下的白無顏和阿蕊,看到紅姑這等威勢,也是驚得呆了。
阿蕊嘆道:“白大哥,要不是我法力被封,我就能幫助紅姑姐姐了!你看她憑一己之力來對抗水府星君和眾多海妖,太不容易了!”
白無顏道:“嗯,我之前心裡還在責怪紅姑破壞嶓冢山鬼村的那些民居鬼屋,但若是紅姑能擊退水府星君,將功補過,依然是做了件造福蒼生的好事!”
阿蕊道:“白大哥,我們怎麼才能幫一下紅姑姐姐,擊退強敵呢?”
白無顏心中一動,道:“此刻紅姑帶走了大片妖燈鬼和海面燈油,我們應該可以趁機退回岸上,再做計較。”於是吩咐戰船上的鬼卒立刻調轉船頭,撤回滄浪海岸邊。方道彰、宋無忌的那幾艘倖存戰船也跟著退出了戰場。
回到岸上,白無顏來見妄真和章亥,訴說了江妃叛變,在出徵酒中下了滅法毒鴆的經過。
妄真驚道:“怪不得將領們都法力盡失,原來是中了那滅法毒鴆。”
阿蕊道:“據我所知,只有還法清釀可以解滅法毒鴆之毒,不知枉死城中可有?”
妄真道:“待我回稟帝君。這還法清釀一般只有帝君宮中才會藏有一些。”說著匆匆回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