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蕊被那大鳥抓著雙肩,一動都不能動,大聲呼救。白無常急急趕了上來,高聲喝道:“你這扁毛畜牲,休走!快把人放下!”手中招魂幡向半空一招,但見白色幡幔中射出十幾跟纏魂絲,直向那大鳥雙爪射到。
與此同時,黑無常手中銷魂鐵鏈也已取出,呼啦啦一響,朝那大鳥身上捲了過來。
那大鳥見下方黑白無常同時出手,竟然絲毫不懼,雙翅撲稜稜往下扇了幾扇,頓時一陣狂風平地而起,飛沙走石,吹得人眼也睜不開,黑白無常但覺一股巨大的風力襲來,竟將二人吹得倒飛了出去,那招魂幡和銷魂鏈的招式全部落空!大鳥一擊得手,雙翅再次一展,振翅高飛,直衝雲霄,帶著阿蕊便朝那石葵鬼城方向飛了過去。
黑白無常一看那大鳥漸漸飛遠,不由得大為著急。黑無常道:“那大鳥似乎甚有靈性,懂得破解你我二人的招式,莫非是獸鬼族的鳥獸?”
白無常道:“若然獸鬼族在南方鬼域出現,那麼恐怕石葵鬼城會有危險,你看那大鳥是向石葵城方向飛去,我們趕快跟上,到鬼城之中去看個究竟!”
二鬼不敢怠慢,展開飄浮之術,貼地飛行,急匆匆向石葵城奔去。
翻過兩座山頭,再望空中看時,那大鳥早已蹤影不見。
黑白無常趕到石葵城之下,但見昏暗的陰光照映中,一隊身披橙色盔甲的酉陰鬼卒正在城門口來回巡邏,並未見有異樣。
白無常走上前去,抱拳說道:“在下酆都招魂司司主白無常,奉酆都大帝法旨到此出使,有要事求見都帝君,煩請稟報一聲!”
那為首的酉陰鬼卒看了黑白無常一眼,並不多說,轉身便往城門內去了。
不一會兒,從城門內飄飄悠悠出來一個身材欣長的厲鬼,身上橙色盔甲打扮,似是個將軍,滿臉堆笑,抱拳說道:“原來是酆都使者黑白無常二位大人駕到,有失遠迎!請進,請進!”將黑白無常引入城內,說道:“在下石葵城風護法欽廉,今日正好是在下巡城,見二位大使行色匆匆,莫不是出了什麼要緊事?”
白無常見那欽廉說話客氣,甚是有禮,頗有好感,只是覺得聽這聲音似曾相識,一時也想不起來,便道:“我黑白二人從酆都來此,本就是因獸鬼族在陰陽界出沒一事,來知會都帝君。不料到得羅浮山半山腰,竟然遭遇一頭巨大的怪鳥,那怪鳥不由分說便將白某隨從阿蕊姑娘擄了去,往石葵城方向飛來。欽護法既然在此巡邏,有否發現那大鳥蹤跡?”
欽廉吃了一驚,道:“近來確實發現南方鬼域時常有一隻青色大鳥出現,方才那隻大鳥飛過了石葵城上方,因它飛得又高又快,我等也未及看清它的去向。這青鳥雖然時不時造訪羅浮山周圍,但似乎並未造成危害,不知為何竟然將白大使的隨從擄了去?白大使也莫著急,我們先去面見帝君,然後再想辦法,帝君定會派人幫二位尋找阿蕊姑娘的下落。”
白無常點頭道:“只能如此,有勞欽護法替我二人引見!”
風護法欽廉帶著黑白無常進入到石葵城內城,通報內司之後,便領著二人上了石葵大殿。
白無常但見那石葵大殿完全是由一塊塊砌得齊整的大石構建而成,光滑如鑑,頗有特色。殿中已經聚集了一干封臣,分列兩廂,似乎正在上朝之時,前方中央一把大石頭椅子,坐著一位瘦高個的鬼王,頭戴帝冠,身披蟒袍,白森森的面頰,帶著微笑,正與旁邊的一位鬼姬交談著什麼。左首邊另一張椅子上就坐著那鬼姬,一身紅藍交匯的衣裙,看上去十分妖冶嫵媚。
欽廉走上殿前向那鬼王稟報道:“啟稟帝君,黑白無常二位大使到了!”
那鬼王正是南方帝君都子仁。都子仁一見黑白無常來到殿前,哈哈一笑,起身迎接,說道:“黑白二位司主,什麼風把你們二位大駕吹到我石頭城來啦?歡迎歡迎!”
白無常道:“奉酆都大帝法旨,原本我二人帶有崔府君書信作為使者出使石葵城,但是路過中央鬼域之時,那書信交於晝乞帝君未得歸還。我二人因事情緊急,便匆忙離開赤幟鬼城,趕來南方見都帝君有要事相告。”
都子仁道:“什麼事情這麼緊急?黑白二使既然已經來到了我的石頭城,就可以放心了,慢慢說來。”
黑無常便把自己在惡狗嶺和金雞山上的遭遇複述一遍,說道:“獸鬼族打破千萬年來的戒律,潛入陰陽界作亂,此乃大事。奇怪的是不知他們是如何繞過帝君治下的南方鬼域,得能趕去羅酆山鬧事?還請帝君明察。”
都子仁沉吟片刻,道:“我這裡近來好像並未發現有獸鬼族活動的痕跡。聽黑大使說來,酆都大帝是否有責怪本君未能覺察獸鬼族動向,有失職之嫌?”
黑無常道:“並無此意。我等是前來通報和知會帝君關於獸鬼族的事情,並且瞭解情況有待回報給酆都大帝。”
都子仁道:“哦,待我問問。風護法、力護法,你們可有發現最近有無萬獸蠻荒的動向?南方鬼域境內是否有異常情況?”
風護法欽廉,力護法雷瓊二將同時出列,奏道:“啟稟帝君,並未發現有任何異樣。萬獸蠻荒十分平靜,本鬼域境內眾鬼民安居樂業,也未發現有獸鬼族出沒。”
都子仁道:“這就奇了,不知那梅山五怪和火光獸是如何到得陰陽界。黑白二位護法不如暫且在本君的石葵城多留數日,待本君進一步慢慢查明如何?”
白無常道:“帝君,我們來到羅浮山半山腰,遭遇一頭怪鳥襲擊,將本司隨從阿蕊姑娘擄去,在下心急如焚,能否請帝君派下巡邏鬼卒,助白某一起搜尋阿蕊姑娘的下落?”
都子仁眼睛骨碌碌一轉,滿面帶笑,問道:“白大使為何對一個隨從如此在意?莫不是那阿蕊姑娘生得很美?”
白無常一怔,道:“阿蕊從小跟隨白某在酆都長大,這次是第一次離開北方遠行,還不懂得如何照顧自己,因此白某甚是焦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