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奚抬頭望了一眼那帥椅,說道:“不知這獸族兵馬大元帥是何人?”相狀道:“這獸族元帥虛位以待,據說尚未出世,但大家都在傳言可能是殭屍始祖後卿!”
火光獸的獸籠被整齊地擺放在軍校場中央靠近帥旗的地方。只見那火光獸籠擺放之處,不久地上就發出紅光,周圍十丈被燒得滾燙。相狀暗暗心驚。
阿奚道:“這些火光獸若然沒有寒冰獸手鼓的牽制,會難以馴服,恐怕會燒壞山莊裡所有的東西。相狀將軍還請報知尊者,阿奚願意在這裡時刻看護火光獸,平日裡加緊操練,晚上就地休息,不必額外給阿奚安排住處了。”
相狀看這架勢,感覺也只能如此,便道:“如此委曲奚堂主了。”說罷留下一隊獸民守衛校場,自行前去稟報萬獸尊者不提。
那相柳帶著白無常進入校場,待一切安置妥當之後,問白無顏道:“白大使果然是有信之人。我們明人不說暗話,不知你這次跟著我們重回截魂嶺,到底是何用意?”她這次因白無顏相助捕捉火光獸有功,對白無顏頗有好感,言語間也客氣了許多。
白無顏笑道:“白某是真心實意有意要為尊者效勞,還請相柳夫人替白某向尊者引薦,額外開恩,我想尊者要攻打酆都地府,正在用人之時,只要白某不死,今後必有更大的禮物獻給尊者。”
相柳雖然心中詫異,卻見他說的不像有假,便道:“那好吧,你就隨我去回覆尊者,看他如何發落。”
白無顏轉身對阿奚微笑說道:“不用擔心,我去去就來。”
阿奚點頭,低聲道:“多加小心!”望著相柳和白無顏遠去的身影,心中忐忑,依依不捨。
此時天近傍晚,阿奚一個人站在校場點將臺上,從上往下望著那一排排火光獸的籠子,但見裡面火光獸群也正紛紛望著自己,校場中一個個籠子好像星光匯聚,又好似一個又一個的大火球,在那裡靜靜地燃燒著。陰風陣陣吹來,帶起一片熱氣。
阿奚從懷中取出那一對寒冰獸手鼓,握在手中,緩緩環顧四周,心中暗道:“就是這裡了,待會兒所有的一切將變成一片廢墟!父親、母親,今日便是不孝的女兒為你們報仇雪恨之日!”
白無顏被相柳帶進了萬獸大殿。
只見殿上萬獸尊者仍然坐在中間那張虎皮椅子上,相貌堂堂,威風凜凜。一見白無顏和相柳走了進來,深邃的目光一下落到了白無顏身上,雄渾的聲音忽然在大殿門口響起:“白無常,聽說你幫助冰火堂兩位堂主收服了火光獸,又親自護送回來,本尊既欽佩,又好奇。你先前給本尊送袁洪魂魄,如今又為獸族出力,屢建功勳,究竟是為了什麼?”
白無顏呵呵笑道:“尊者,白某知道無論我建立何等功勞,也無論我要求什麼,最終你都不會放我回去,能夠留得一條性命,已算額外開恩。所以白某所要說的是,自從我踏進萬獸山莊第一步起,所做的所有事情,都是發自本意,不求任何回報,真心想要幫助尊者發展和壯大獸鬼族。”
萬獸尊者狐疑地道:“你身為人鬼族勾魂使者,怎麼會有如此好心,要幫助獸鬼族發展?我們明人不說暗話,你到底有什麼企圖?”
白無顏臉上白紗飄動,沉吟半晌,正色說道:“我本無企圖。不過非要說有什麼最終目的,那麼我覺得我所要的正和尊者想要的不謀而合,那就是打破幽冥界原有的秩序,重新定義天道,重寫冥界戒律和輪迴法則!你我最終目的一致,雖是巧合,但也是天數。”
萬獸尊者著實吃了一驚,大感意外,雄渾的聲音回到了那虎皮座椅上,說道:“有意思,那麼說來,如果我進攻酆都城,摧毀十殿閻羅和幽冥七十二司,正是你白無常求之不得的事情?”
白無顏笑道:“不錯。如果獸鬼族進攻冥界地府,我白無常非但不會阻撓,而且還會助你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