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滿紅綢的喜堂中,怡然木然的站立著,聽著司儀的話,一次次的鞠躬,心緒如潮水一般,起伏不定。
她想到了這些年來洛文對自己的照顧,想到了這些年來,不計其數的姐妹都這樣走入婚禮的殿堂,為人妻,為人母,平靜的走上生活的軌道。
她又想到白夜,這個英俊的少年,想到他淡然中帶著一絲憂鬱的笑容,想著他舉劍力戰周正,想著他對自己的安慰,那些溫柔的話語,關切的眼神。
眼睛突然有些發酸,有些發澀,她木然的緩緩躬身,一滴晶瑩的淚水,順著她白皙的臉蛋滑落,滴在鮮紅的紅地毯上,無聲無息,無人察覺。
就在怡然暗暗的嘆了一口氣,強忍著哭泣準備和洛德興對拜的時候,一道人影閃到了她的面前。
“我反對這場婚禮!”白夜伸手扶住了怡然有些單薄的肩膀,語氣斬釘截鐵的說道。
怡然一怔,她沒有想到,在自己最為絕望的時候,白夜竟然還是挺身而出,她的柔軟的身子一下子僵住了,看著白夜,嘴角在微微的顫抖,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白夜,你幹什麼!”胸前還纏著紗布的洛德興,根本沒有料到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他臉色鐵青的看著白夜。
“怡然並不喜歡你,她不應該嫁給你。”白夜直視著那憤怒的將要噴出火焰的眼睛,說道。
“你放屁!”洛德興突然一掌朝著白夜拍了過來。
白夜冷冷一笑,快速的逼近洛德興,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掌。
洛德興本來身上就有傷,被白夜這麼一抓,根本沒有力量掙扎,他臉色陰沉無比,恨不得馬上殺了白夜。
周圍的人,已經從震驚之中,驚醒了過來,洛文第一個大步走入了堂中,冷聲問道:
“白長老,你這是幹什麼?”
“怡然不喜歡洛德興,這場婚禮,我反對!”白夜猛地一推洛德興,將其推得倒在了地上,說道。
“這婚禮是我定下的。你有什麼權利反對?”洛文面色陰沉。
“怡然不喜歡,所以我反對。”
“怡然,你到底想不想嫁給我。”洛德興已經從地上重新站了起來,他情緒激動,面目無比的猙獰。
怡然看了看白夜,又轉過頭來看著洛德興,紅潤的嬌唇開啟,道:“對不起。”
這一句話,無疑是一把巨錘砸在了洛德興的心頭,他慘叫了一聲,胸前的傷口崩裂,鮮血染紅了衣衫。
“白夜,你這個混蛋,我和你拼了。”他舉起手掌,朝著白夜衝了過去。
“不許衝動!”洛文急忙道。
白夜沒有遲疑,快速的對準洛德興的胸口拍了過去。
砰!洛德興如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倒飛了出去,身子撞倒了一片傢俱。
“白夜,你這是幹什麼,洛家有洛家的規矩,我定下的婚事,是你能隨便破除的嗎?”洛文冷冷說道,一股強大的氣勢,從他的體內爆發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