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猶豫了,他猶豫該不該拿這些信任自己的人的性命去進行一場豪賭。勝了,則功名富貴,敗了,則萬劫不復。
田市看出了他的猶豫,便站出來大聲的說道;“將軍,想做就去做吧,我們的性命本來就是你從戰場上撿回來的,大不了賠得乾乾淨淨就是了。”
趙無忌也粗聲附和道:“就是,你不是老說什麼富貴險中求,我老趙這輩子沒別的追求,只相信將軍你,我知道你就算死也不會拋棄我們的,將軍,帶我們去幹吧。”
贏可則是瞪大著眼睛看向韓信,眼中滿是期待。她是秦國的公主,怎麼可能不擔心秦國的江山社稷,只是她強忍著沒有說話,她不想自己的請求干擾了韓信的決斷。
韓信看著三人,狠狠的咬下嘴唇,挺槍大聲吼道;“進軍,我們殺入咸陽,清君側誅叛賊,重塑大秦正統。”
“殺!”
咸陽城頭,士卒們緊握著手中的長戟,耳邊盡是皇宮處傳來的殺聲動天,目中都透漏出茫然之色,卻沒有人告訴他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閻樂只是下令咸陽全城封閉,不準出入,士卒們則被從軍營中驅趕出來,披甲持戟站上城頭。來自他的解釋是說皇宮內羽林劫持秦王子嬰叛亂,而趙高正率大軍攻城救出秦王。
城頭的閻樂則是伸長脖子看向皇宮,見趙成仍然沒有得手心中焦急萬分。他知道時間拖得越久形勢對他們就越不利,一旦醒悟過來計程車卒發現他們被矇騙,那一定會譁變的,那時候局勢就不是他們能控制的了。
手下的心腹被不停的派往皇宮查探情況,卻仍然沒有得到攻下皇宮的訊息。閻樂心中愈發焦急起來,只是不停的在城頭踱步徘徊,卻也無能為力。
“大人,你看那裡。”一名眼尖的心腹只想遠處天邊出現的黑線,大聲的喊道。閻樂順勢望去,待近些才發現是一支騎兵,人數數千的樣子,正高速的奔向咸陽城門,心中大惑,心想哪裡冒出來的軍隊。
帶騎兵近了些,閻樂才看清了騎兵高高舉起的旗幟,頓時嚇得魂飛魄散,竟是大大的‘蒙’字。
那支騎兵奔到一箭之外的地方,便齊齊停了下來,閻樂看見士卒們紛紛交頭接耳,心知大事不妙,便提音厲聲喝道;“你們是什麼人,竟然敢來咸陽撒野,可知天子腳下,豈是你等放肆的地方。”
騎兵出緩緩走出一騎,正是一名滿臉彪悍之氣的七尺大漢,大聲的吼道;“我等為蒙恬大將軍的先鋒所部,奉令南下清君側,誅叛逆,重扶大秦社稷。爾等還不速速歸降,否則大軍所到,片甲不留。”
趙無忌的話在城防軍中引起了一片喧譁,士卒們紛紛交頭接耳,閻樂見此急忙大聲回道;“放屁,蒙恬早就在陽周被丞相所殺。”
趙無忌則高聲喝道;“你才放屁,大將軍已經回到了北疆重拾舊部,正率著十萬大軍南下勤王,不日即刻趕到。”
這時贏可已經催馬和趙無忌並列而立,高聲嬌呼道;“閻樂,睜開你的狗眼看看,我是誰!”
閻樂在咸陽為縣令多年,自然認得贏可,心中雖然大驚,可還是強撐著說道;“你是何人,本官如何認得你。”
贏可當初在咸陽之時喜好四處狩獵,所以經常路過城門,守城的將士中有不少人見過她的樣子,這時已經有士卒高聲驚呼道;“我認得她,她是華陽公主。”
贏可緊咬嘴唇,高聲呼道;“不錯,我就是始皇帝的女兒,大秦的華陽公主。秦國計程車兵們,你們世代效忠於我贏氏秦國,從來不曾拋棄過大秦,為何今日卻要向叛逆屈膝。趙高他禍亂秦國,弒殺兩代皇帝,欲篡位自立,這樣的人你們居然也去效忠於他,難道秦人都瞎了眼嗎?”
閻樂見士卒們已經生出了動搖之心,許多不懷好意的目光紛紛瞪下他,心中大恐,急忙揮劍指著贏可大聲吼道;“快射死她,快。”
閻樂的心腹急忙張弓射向贏可,韓信卻已經趕上,揮槍替贏可撥落箭羽。待贏可退入軍中後,便揮鞭猛的衝上上去,遙遙張弓急射。城樓上的閻樂只見城下寒光一閃,卻已經來不及躲閃,慘叫一聲跌下了城牆,他的心腹親信見他一死,便一鬨而散。
這時已經有士卒開啟了城門,放韓信所部進城。韓信一馬當先躍進城門,也來不及收編亂哄哄的城防軍,只是帶著部下風捲殘雲般穿過城門,朝著咸陽宮疾奔而去。
咸陽宮城牆之下,廝殺的雙方已經血流成河,趙成的死士登上了城頭,正在和羽林肉搏,不斷有援軍登上城牆,羽林漸漸被壓迫的不斷退後,眼見就要失守了。
這時忽然遠處號角響起,數千鐵騎風馳電掣般疾馳而來,最先頭的是數十名高舉旗幟的旗手。城頭的羽林遠遠的見到‘蒙’字戰旗,皆是歡呼一片,頓時士氣大振,而趙成所部卻惶惶不安,在趙成的逼迫下簡單的排成了幾列防禦陣勢,卻被士氣如虹的韓信軍一衝而潰。
這時數千名騎兵皆大聲喊道;“降著免死,只誅首惡。”
聞言趙成所部紛紛丟下兵器,不敢再做抵抗。城頭的子嬰見形勢突然逆轉,愣在那半天才緩過神來,又認出了騎兵中一身火紅格外顯目的贏可,頓時大喜,揮手高聲喊道;“小姑姑,小姑姑,我在這裡。”
已經死到臨頭的趙成滿臉蒼白,渾身哆嗦的握著佩劍,想要自刎卻沒有勇氣。又聽到城頭子嬰的高聲呼喊,頓時惡從膽生,心想既然大家都活不成了,不如玉石俱焚。策馬猛的奔向城下,待靠近張弓就射,正沉浸在喜悅中的子嬰渾然沒有察覺到危機,頓時慘叫一聲,箭羽貫胸而入,倒在地上生死不知,而隨後湧至的騎兵也將趙成剁成了肉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