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羽一邊奮力廝殺一邊卻也眼觀四方,他注意到秦軍的步卒已經結陣圍援上來,這對本就不佔優勢的楚軍無疑是個壞訊息。項羽狂熱的頭腦漸漸冷靜了下來,他見楚軍久久不能取勝反而是膠著成一片,他自己也是負傷在身拿不下韓信,便萌生退意。
項羽大戟一揮逼退韓信,便調馬想走。韓信哪會放過這麼千載難逢的機會,貼身緊緊相隨纏上他。項羽猛的一夾馬腹,烏騅忽然揚起馬蹄,狠狠的踢在韓信坐騎腹上。那馬悲鳴一聲,翻身倒下,韓信猝然不急下狼狽不堪的滾落地上。
項羽已經趁此機會擺脫韓信,快馬殺回軍中,大吼道;“撤!”
項羽帶著親衛左突右衝,迅速匯齊了大部楚騎,趁秦軍沒有合圍前便猛衝了出去,遠遠遁走。
此戰楚軍損失了近半精銳,而秦軍雖然取勝,可損失卻遠遠高於楚軍,足足死傷七千多人,看到如此戰果韓信實在笑不出來。
秦軍計程車卒們卻不這麼想,他們欣喜若狂,因為他們親手擊敗了不可戰勝的項羽,不但沒有全軍覆沒,反而傷了項羽重創楚軍。
想比與其他秦軍的兵敗如山,他們已經是創造了一個奇蹟,這讓他們如何能不自豪!
韓信收攏殘兵,向西繼續撤退,項羽卻並不肯善罷甘休,楚軍一直緊緊跟在秦軍身後,似乎在等待機會一雪前恥。韓信一邊小心翼翼的率部緩緩退卻,一邊派輕騎急赴最近的宛烏渡口收集過河船隻。
所幸河東之地秦國的勢力才剛剛退出,而反秦諸侯還沒來得及接手,這裡算得上兩不管地區,所以韓信的撤退並未受到什麼阻攔,只需小心項羽緊緊跟隨的追兵即可。
秦、楚兩軍就這樣對峙著西行了一天,期間項羽試著發動過幾次偷襲,都被韓信沉穩的應對擋住。項羽兵少,並不想強攻,見偷襲不成也是立即撤兵,並不糾纏。
直到走出山丘之地,韓信才長舒了口氣,這裡已經是一馬平川的平原。平原之地項羽就再沒有辦法隱匿蹤跡了,項羽若還是緊緊跟隨,那韓信大可以反擊楚軍。
果然,出了峽谷後,就沒有再見到楚軍的蹤跡了,韓信仍然派出斥候四處打探,紮營的時候也是小心謹慎。
這一日黃昏,秦軍剛剛紮下營寨正在埋鍋造飯,見遠方高處上瞭望計程車卒揮旗示警,士卒們急忙放下手頭的碗筷,匆匆抓起兵器結陣防禦。
遠處只見一騎快如閃電般賓士而來,待近了些才看清正是項羽,秦軍頓時譁然,士卒們紛紛躁動不安,猜測著項羽孤身前來的目的。
項羽只是疾馳到離秦軍營地三箭之地便勒馬停了下來,高聲喊道;“韓信,可願出來一見。”
韓信微微一笑,他見項羽謹慎的停在三箭外的地方,就算韓信動了將他擒殺的念頭,項羽也能仗著烏騅的速度從容離去,看來這個大哥果然是粗中有細。
韓信正要出營赴約,卻被贏可伸手攔住。贏可面露擔心的說道;“韓大哥,你現在是我們唯一的支柱了,誰知道項羽他安了什麼不良居心,還是謹慎些為妙吧。”
韓信曬然一笑,搖了搖頭嘆道;“若說這天底下還有一個人不會想著暗算別人,那這個人一定是項羽了。”
“項羽是什麼人,英雄也!英雄只會想著如何光明正大的擊敗對手,這種小手段若他為之,那他就不是項羽了。”
項羽遠遠的見韓信應約而來,下馬迎上大笑道:“二弟,好久不見了。”他看著韓信笑容真切,毫無忸怩之情,彷彿前日的廝殺並沒有發生一樣。
也只有韓信懂得項羽,知道他是真的光明磊落之人,拿得起放得下。便笑著迎上去,和項羽相擁一抱,二人皆是大笑。
“大哥,肩上傷勢如何?”韓系看著項羽肩膀上纏著的紗布滲出了鮮血,便語帶關切的問道。
項羽不以為意的搖了搖頭,笑道:“不妨事,這點小傷我休息段時間就可以復原了,到是二弟你的本事長進了不少呀,前日我都差點死在你的槍下了。”
韓信訕笑,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說來慚愧,我馬上衝殺的本事是及不上大哥你,也就靠點小伎倆暗算得手,實在慚愧呀。”
項羽哈哈一笑,搖頭不以為然道;“二弟你太謙虛了,本來就是生死相搏,哪有什麼暗算不暗算之說,輸了就是輸了,只有弱者才會需要藉口安慰。不過你要小心哦,我項羽可不是甘心認輸之人,這場輸就輸在我太輕視你了,下次我不會再犯這種錯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