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門外一聲巨響,接著又傳來一陣喧譁聲,還夾雜著幾聲老鴇的哀求聲,喧雜聲似乎朝這邊走了過來。
吳歇眉頭皺起,正想站起身喚來門僕詢問,卻見木門砰的一聲被人飛踹開,十多人陸續走了進來,當先的正是右軍三營的曲侯丁峰和邱石。
吳歇迎面站了起來,陰沉著臉說道;“丁峰,你他孃的什麼意思,沒看見我們大人在這裡嗎,想打架的話換個時候。”
丁峰看向奚達,臉上卻並沒有什麼意外的神色,顯然早就知道奚達在這裡。冷冷的看著眾人,忽然對奚達笑道;“原來是奚大人,沒想到大人也有興趣來這種地方,真是失敬失敬。”
又眯著眼看向吳歇,“今天我們三營的兄弟們來百花樓找樂子,那老鴇卻說幾個紅牌被你們包了,剩下的那些歪瓜裂棗也想來打發我們。吳老二,識相點的話就分出一半的姑娘給我們,爺就大人不計小人過,放你一馬。”
丁峰這句話說的囂張至極,連奚達的臉也沉了下來。本來以為有他這個軍侯在,三營的人礙著他的面子不敢亂來,卻沒想到丁峰他們完全是成心找事的心態。若是他們讓出了一半姑娘,那五營的人從此在三營面前就抬不起頭來了。
範雍是典型的火爆脾氣,平時沒少和三營的人幹架,一聽丁峰的話便暴跳如雷,猛的衝上前便給他一拳,丁峰等人哪肯吃虧,呼啦啦各自抄起板凳桌子上前,房內頓時一片大亂。
奚達開始的時候還礙著身份,不想去參合屬下的打鬥,坐在那卻捱了不知誰飛來的臭鞋,頓時勃然大怒。他雖然為人處事低調謹慎,可不代表他沒脾氣,大怒之下揮起老拳就上前猛揍。韓信見老大也動手了,沒辦法只好跟著也上前,不過能躲就躲,出手也都極有分寸,並不是什麼要害之處。
三營人多,足足有近二十人,可五營的幾個都是軍中主將,一個個都是身經百戰武藝不凡,雙方你來我往,倒也鬥得旗鼓相當。所幸北軍中打鬥一般都有個不成文的規矩,絕對不動兵器,最多用些殺傷性比較小的桌凳之類。只要不見血,就不會真的結下什麼不可化解的深仇。
範雍正和邱石打的激烈,卻被旁邊一個小卒偷襲得手,臉上捱了幾拳,眼圈頓時腫了起來。一抹眼睛,範雍暴怒道;“三營狗日的,我X你們老母。”
說完揮拳又要上前,卻聽見門外有一人道;“五營的好威風呀,竟然想欺壓在我三營之上。”
一聽到這男子的話,奚達四人便不約而同的止住了手,愣在那裡。三營的人也不繼續動手,而是站那面露得意。
韓信詫異的看著緩緩走進的那名年輕男子,見他大約二十出頭的年紀,面色乖張,滿臉的桀驁不馴。目光掃過諸人,卻最終落在韓信身上,眼中卻閃過一絲怒色。雖然很快就移開了目光,韓信卻還是感覺到了此人對他的敵意,不由心生疑惑:他來上郡才短短的二天,也沒有得罪過別人。
待小聲的問了身旁的齊姜才知道,此人是三營的軍侯王涇。除了三營的軍侯外,王涇還有個更耀眼的頭銜——大秦北軍的少將軍,他的父親正是新任的大帥王離,韓信這才注意到王涇的眉目之間依稀和王離有些相像。
奚達心中暗暗懊惱,早知道不來這百花樓了,沒想到在這裡碰見這個混世魔王來找麻煩。當下只好訕笑幾聲,上前乾笑道;“少將軍,這麼巧,你也在這裡呀。唉,都是手底下的兒郎們胡鬧,少將軍可別放在心上。”
王涇冷哼一聲,也不理會奚達,奚達有些尷尬的站在那,臉一陣紅一陣白的。王涇扭過頭來卻看著韓信,哼道;“你就是韓信。”
韓信一愣,不知道他為什麼來找自己麻煩,便接話道;“回大人話,卑職正是韓信。”
王涇上下打量了一番韓信,忽然陰陽怪氣道;“你好大的膽子,見了本少將軍還不跪下。”
這時韓信哪裡還會不清楚,這王涇分明是來他麻煩。
見他如此輕辱自己,不由怒從心生,抬起頭來迎上他的目光,不亢不卑道;“王大人是三營軍侯,卑職是五營曲侯。大人您記錯了吧,軍中並無這樣的規矩,要求曲侯見了別營的軍侯要下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