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在穆蒼踏步前往那遙遠無盡的全知高塔期間,祂的無數無窮分身,就開始了對這片廣袤「世間」那無量無盡無數無限數邏疆域、怪誕疆域、掌道者、未定者以及大基數土著的無情收割。
不過這些都只是小菜。
真正的重菜,是那座神秘的無意義源流。
……
對於穆蒼分身群的暴力闖入,自由國度上上下下無數未定者自然不會毫無反應。
相反,祂們的反應可以說是極其劇烈。
可那又能有什麼用呢。
在【支配侵襲】與【無絕秘策】的聯合作用下,無論任何異數等級的未定者,無論多少未定者組成的異數軍隊,在感知或干涉到穆蒼的那一刻,都只會也只能淪為祂的分身,成為穆蒼「整體」的小小一部分。
於是在「侵蝕」掉一層又一層的封鎖後,在崩碎掉一重又一重的防線後,已然在數目上膨脹了不知多少大基數倍的那一群穆蒼分身,就悠閒且
迅疾的到達了那自由國度中心——無意義源流之處。
而這座孕育出「世間」所有未定者的未知洪流之景貌,亦確實詭譎怪異的,讓人驚歎震撼不已。
以穆蒼的視角看去,那無意義源流就宛如既猙獰可怖又華美絢麗的狂瀾巨蟒,亦仿若既連綿不絕又節節崩裂的殘山斷脈,貫穿流淌在無垠無盡的失卻狹淵間。
之所以不用「條」、「座」、「個」等量詞來對其進行描述稱量,則是因為穆蒼……竟無法辨識出無意義源流的條數、座數與個數到底是多少。
其好似……根本無法被計量,也無法被籌算。
它,是一種……不可計不可量之「物」。
不是龐大繁多到不可計不可量,而是扭曲怪異到了……根本無法被計量也無法被定義。
而在那層疊模糊同樣無法用明亮或黯淡來描述的畸怪光華籠罩下,無意義源流整體,亦沒有任何固定的可以被描述的形態。
其邊界模糊而多變,彷彿是由不可計其大小亦不可量其強弱的混亂怪異湍束,以既密集又鬆散的方式交織而成。
所以遙遙看去,無意義源流時而如狂暴的旋風般旋轉,時而似靜謐的迷霧般緩緩湧動,時而璀璨變幻如星空,時而暗沉凝固如深淵。
依靠混沌之妄穆蒼能夠清晰感覺到,種種邏輯常理與因果關係,在這條洪流面前是如此的不堪一擊,如此毫無意義。
在其周遭,可能與不可能同時存在,現實與幻想的邊界亦被徹底打破。
仿若這無意義源流,就是此世一切的錯誤與漏洞,在那極致的混亂與無序中,相互激烈碰撞融合後的最終惡果。
與此同時,無意義源流的流溢也全然不受任何【運動】概念的限制。
它既不是線性的也不是迴圈的,而是以一種超越想象超越邏輯的形式,在全無定義與意義的超類狹淵間蜿蜒曲折,既膨脹到狹小無比又收縮至臃腫無邊。
所以無意義源流的寬度和深度,亦無法用任何數學概念來估算。
可以說,無意義源流的存在不僅挑戰了知性生命對於數學法則的認知界限,更逆反了所有已知的邏輯常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