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過程,雖然會不斷帶來一股股常人難以想象的痛楚。
可對陳三愚而言,所謂的痛苦從來都算不上什麼大事。
所以他也毫不耽擱時間,以每秒億億億光年之迅疾,就朝著洞窟盡頭一路飆馳而去。
在飛馳著貫穿那億億萬萬簇,體積規模比之史隆長城都要不遑多讓的毒瘴氣團之際,陳三愚亦轉首看向那飄蕩在其周圍的玄靈,隨意問道:
“你來給我解釋解釋,這所謂的祭命者是怎麼一回事兒吧。”
“是。”玄靈恭敬回應,爾後侃侃道,“所謂祭命者,即是祭命之道的踐行者,解釋完畢。”
“……”
“不是。”陳三愚蹙眉道,“我是想問,為什麼那些地仙辛辛苦苦修煉到羽化巔峰後不思渡劫飛昇,反而要去走這勞什子的祭命之道呢?”
“很簡單。”
玄靈聳聳肩,“因為渡天仙劫十死無生,不,是無量億兆京垓死無生。”
“……這麼誇張的嗎?”陳三愚有一點不敢相信。
“就是那麼誇張。”
玄靈再次解釋道,“對於天仙之劫裡那種種有形無形的各類火、風、雷、水、巖、刀兵、罡煞、心滅、命衰、壽竭之災,雖然皆極度危險,危險到髮指,可諸多頂尖地仙們總會有辦法對付,總會有方法解決。
可對於天仙劫中那最危險也最關鍵的【終我之劫】,地仙巨頭們卻沒有任何‘場外’方法可以應對解決。
包括個人努力或者天賦或者意志,對於此劫難來說都毫無意義,能不能渡過,全憑運道。”
“所以這個終我之劫……到底是什麼東西?”陳三愚皺眉發問。
“主人,您是六維生命,所以應該知道,低維生靈與六維生靈最大的區別,便是時空獨一性吧。”
玄靈悠悠說道,“而那天仙劫中最後一重災劫——終我之劫,便是能夠讓地仙獲得真正的時空獨一性,從而躍升成為六維天仙的至關重要之劫。”
“嗯?!”
疾馳之中的陳三愚眸光一轉,剎然便明白了這所謂的終我之劫,到底是什麼。
“我好像懂你意思了。”
他微微眯眼,旋即笑道,“所謂終我之劫,即是渡劫之人要與自己那位於其他無窮時間線上的無窮‘他我’,爭奪那將來成為六維天仙之後的自我‘主體性’,對否?”
“呵呵。”
玄靈點頭笑道,“主人,您說的很準確,事實確實如此,只是那所謂的無窮‘他我’,可絕不會認為自己……就是‘他我’呀。”
“不對!”
陳三愚蹙眉搖頭,“按照邏輯來講,無窮個有限數生靈,從中想要決出唯一勝者……這需要經歷無限長久的時間,而且承載他們的‘擂臺’也得是無窮大才對吧。”
“主人,您有所不知。”玄靈嘻嘻一笑,“決鬥,可並不一定要用武力呀。”
“不決武力?”陳三愚疑惑道,“那決什麼?”
“決……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