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古拉法塔呆呆昂頭,看向上方無垠穹宇中那隻與自己對視的巨大到已無法用文字與想象力來精確描述的恢宏巨眼。
思維與意識,極速崩潰。
他只覺自己的神魂都快被對方的龐大強行崩出了一道道細密卻猙獰的裂縫。
裂縫中,一縷縷可輕易洞穿大地蒸發汪洋的精粹魂力如有自我意志般哀嚎著翻滾躥出,絕望的崩滅。
數十萬年的苦修,他居然連未知存在的一縷目光都無法承受。
「我……竟然如此弱小!」
奧古拉法塔的精神感知受限於宇宙光速枷鎖,通常只有不到一光秒的距離範圍,即便用上覆雜艱澀的靈界探知技巧,也不過是能擴大到方圓數十億公里。
可當穆蒼二重身這顆上下左右皆有數十萬億公里,比一座真正恆星系統都要龐大的超維之眼,驟然強行擠入到奧古拉法塔的精神感知範圍內後,那股超常的巨碩,那種超越人智的強大,遽然將其強大的神魂與思維無可挽回的迅速壓垮。
頃刻之間,奧古拉法塔就無比悲哀的踏向了形神俱滅的路途。
沒有溝通,沒有對話。
帝德羅古廷之王、魔眼教團幽暗大主教、獵戶座旋臂至強者——奧古拉法塔的存在,只配穆蒼澹漠瞥視一眼,就再無其他。
他的存在,只配得到這一待遇。
可就是這一眼,奧古拉法塔卻依然承受不住。
他死亡之前最後一縷意念,不禁仰天悲問:
「為什麼,為什麼僅僅只是一隻眼睛就如此龐大如此巨碩?!為什麼如此廣袤浩瀚之物,其具備的資訊居然可以超越光速無數倍的傳入我眼?!這根本不合邏輯,這這……宇宙的規則怎會允許這種事發生?!」
他卻不知曉,以穆蒼為中心的一千光年區域內,僅以他的意志為憑,全然不由宇宙做主。
即便宇宙不允許有效資訊的傳遞速度超過光速,可穆蒼也並不會在意宇宙允不允許。
當然,此刻已徹底死亡的奧古拉法塔,也再無機會知曉這些。
而他的所有記憶,幾十萬年來的所見所聞,關於銀暈深處的大量資訊,以及魔眼教團的種種秘辛,還有他擁有的摺疊空間內的一概物品,包括那頭成熟體酒山鯨,也全都落入了穆蒼之手。
「渺小的生命啊,居然連我的全貌都無法承受,實在可悲。」
穆蒼悠悠冷語後,隨即看向億萬公里外已然恭敬跪立於無垠虛空間的凱德隆與古神傀,澹漠言道:
「現在給你們一個新任務,去把銀心區域打下來吧,無論誰擋路,一律殺。
待不久之後我將銀河系所有旋臂及各個結構全部吃光,自然會跨越漫漫星海降臨銀心。
希望到那個時候,整個桑切格斯各方大陸上只有跪下臣服者,而無昂頭桀驁者。
你們,尤其是古神傀,不要讓我失望。」
「遵命!」兩人恭敬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