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所謂的,貴族氣質。
跪在人群中拼命嘶吼咆孝的卓士誠,正是其中一員。
昨日卓家全族被趕出大院後,族長卓肅就大病不起,僅僅數小時便一命嗚呼。
悲慘的是,身無分文的卓士誠居然無錢給父親置辦一副像樣棺材,更別說葬禮和墓地。
正當卓士誠和百餘族人因茫然的未來而惶恐不安時,一夥人神神秘秘找到了卓士誠,要求他參與第二天的抗議活動。
“這……對那位能有用嗎?”
一間屋子裡卓士誠眉頭緊鎖,擔憂道:“這就是你們之前說的計策?這……”
對面的華服中年嘆息道:“只有這個方法最有可能生效,對於那一位,我們絕對不能有哪怕一絲一毫的攻擊性想法,那是找死。
我們只能在道德、祖制、倫理、輿論方面來發力。”
“輿論……”卓士誠雙眸一亮,笑道,“我明白了,廣陽殿那場只是個由頭,真正發力的【點】是在其他地方,對不對。”
“對。”華服中年點頭道,“廣陽殿有兩重作用,一是轉移注意力,讓場外的佈置可以穩妥運作;二是吸引陛下出現,或者陛下的特使出現,只要能有一個與陛下交流的視窗就好。”
卓士誠蹙了蹙眉,好奇道:“你們打算怎麼做?”
中年笑了笑:“暫時保密,你只要知道……大的要來了。”
“大的……”卓士誠沉思了一下道,“這樣是不是……很危險啊?”
剛說完,他就自失一笑,搖搖頭道:“哈,現如今我除了被廢除的貴族身份以及這條命,還剩下什麼呢。好!我卓士誠就舍了這條命陪你們幹吧!”
“好!”
華服中年暢快一笑,“做大事不是大成就是大敗,永遠沒有中間路徑,也絕無置身事外卻能坐享其成的道理,士誠你既有此壯士斷腕之心,何愁大事不成。”
“嗯!”卓士誠用力點點頭。
“……忠臣之心不可寒……”
“……家祖為大夏流過血……”
“……我族為大夏流過汗……”
陣陣口號聲將陷入回憶的卓士誠豁然驚醒。
他環望四周,發現了很多熟面孔,皆是來自於大夏各地諸貴族的族長,以及數量更多的族老。
有楊氏族長楊文州、有云氏族長雲霆葉、有第十七代嚴國公杜堅、有第十五代武國公倪榆、有圖氏族老圖勝意、有李氏族老李貴隆……
這些平日裡身份高貴常人難以得見的老人們,一改往日的威嚴氣派,俱和他們這些小輩一起,為了各自家族的榮耀與繼承脖頸青筋賁起的大聲嘶吼著。
那麼的忘我、那麼的狼狽、那麼的心酸。
身處此情此景,卓士誠不禁感動的落下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