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一個顫顫巍巍白鬍子老長的大臣句僂著踉蹌幾步跪倒在前頭,泣聲道:
“陛下,每一脈功勳貴族都是因做出過傑出貢獻方可誕生,而諸位開國貴族始祖更是跟著太祖爺一路篳路藍縷櫛風沐雨,歷盡了苦流盡了血,不知亡了多少人才建立了咱這大夏帝國的呀,老臣還望陛下……能收回成命啊!”
說完,老大臣就連續叩首五六次,直把額頭都磕出了腫脹血痕。
但龍椅上的穆蒼卻毫無動容。
他一眼就認出下方老頭正是大夏貴族聯合會的會長,也是一脈開國貴族的族長,權勢威赫家業碩豐,子裔更是不知有多少。
哼,七八十老頭了還能娶十七八的小妾,真是老當益壯啊。
穆蒼微微闔目,澹澹道:“歷盡苦流盡血?那又如何,爾等吃了三百年祖蔭,吃的腦滿腸肥,也差不多到頭了,莫非還想再吃三百年不成?”
老臣嗬嗬喘了兩口氣,緩緩昂起滿是涕淚的老臉朝斜上方穆蒼看去,哀聲道:
“陛下,這是祖制啊陛下,祖宗之法不可變,陛下此舉是要……是要掘大夏的根啊!!”
又驚!
後方群臣忍不住互相換了下眼神。
他們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滿滿的震驚與憂慮,似乎在說:
‘他好大膽子,居然敢說這種狠話。’
‘遭不住啊,這可怎麼辦?’
‘不知道,看著吧。’
殿上方,穆蒼緩緩彎腰,以手托腮澹澹看向老臣,笑道:
“朕就要掘這根,又如何呢?”
老臣表情一僵,隨即像豁出去了般抹了把臉上的淚,咬牙道:
“那老臣……老臣今日就撞死在這殿上!好讓太祖爺和諸位開國國公們能睜睜眼!”
“嚯~撞死?”
穆蒼忍不住拍了拍手,咧嘴一笑:“可算有點意思了。”
說著,就對下方老臣抬了抬手:“那你請便吧。”
“啊?!”
老臣登時傻眼。
他猶豫了一下,側頭看了看後方群臣。
卻見群臣個個眼觀鼻鼻觀心一言不發。
又偷偷瞅向穆蒼,卻看見穆蒼也正定定的看向他。
那被帝冕遮住的上半張臉看不到什麼表情,下半張臉上,卻帶著一絲饒有趣味。
好似在說:快一點,快點撞。
“唉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