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千秋輕嘆道:“投靠的話,下面弟兄也許還有出路,但我們兩個,牛有德怕是不可能再讓我們掌元帥的位置,龐貫如今死活不知,就算活著,牛有德也同樣不會再讓他掌元帥的位置。若僅僅是這樣也倒罷了,令狐鬥重就是前車之鑑,我怕牛有德心狠手辣,連累家小啊!”
宇文川:“你想多了,一旦向他投降,人人皆可能官保原級,唯獨你我不可能,把我們的人馬留下,領頭的再保有原級,牛有德怕是要寢食難安,不可能再給我們振臂一呼的機會。重蹈令狐鬥重的覆轍倒是不太可能,我們的處境和令狐鬥重當時的情況不一樣,令狐鬥重是死在了青主的手上,和牛有德應該沒什麼關係。再說了,我們犧牲自己的前途保下面人的前途,牛有德若是殺我們,也難對我們舊部交代,退一萬步說,就算要殺我們,短期內也不可能下手,起碼也得等他徹底把南軍給消化妥當了才有可能動手。”
宮千秋盯著他問道:“這樣看來,宇文兄已經下定了決心?”
宇文川負手,仰天長嘆一聲,幽幽道:“小女如夢姿色尚可,未嫁之身,只要牛有德願娶,我就降他!”說罷又回頭看他一眼,“你那未嫁的女兒宮霓裳多大來著?”
“十五!”宮千秋緩緩吐出女兒芳齡,一臉不忍地緩緩合上了雙眼,他也只有這個女兒未嫁,另有一個大女兒已經嫁人了,再讓牛有德娶是不可能的事情。
卯路元帥府,議事大殿內,正在眾將中坐鎮指揮的橫無道手中星鈴一收,眼中冒出難以掩飾的欣喜之色,快步走出了大殿,來到屹立於臺階上的苗毅身邊,拱手道:“恭喜大都督,賀喜大都督,宇文川和宮千秋來訊,表示願遵昊天王遺令,率辰路和巳路人馬歸順大都督!”
他此時看向苗毅的眼神滿是敬佩,吞下南軍地盤,做到了,居然真的做到了,他之前做夢也沒想到竟如此輕易就得手了!
不過他也知道,能調動夏侯家的能量,並得到東軍、西軍和北軍的支援,暗中花的工夫肯定不小,肯定是花了不少心血的,否則世間哪有天上掉這麼大餅子的好事,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但是這本事已是讓他心悅誠服!
“好!宇文川和宮千秋一降,南軍境內再無戰事!”苗毅點頭讚了聲,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又回頭問道:“既是歸降,人可來了?”
橫無道:“仍然在集結人馬,兩者大軍匯合在原地未動,宇文川和宮千秋暫時沒有過來見大都督的意思。”
苗毅瞬間臉色沉下,冷冷道:“莫非是糊弄我不成?”
“應該不是!宇文川派了小隊人馬把自己的小女兒宇文如夢先送了過來,宮千秋也派了小隊人馬把自己小女兒宮霓裳給送了過來,請大都督代為看管!”橫無道說此話時,臉上滿是古怪神色。
一旁的楊召青聞聽此言,亦愕然,旋即也是一臉古怪地看著苗毅。
“把女兒送來做人質?”苗毅挑眉,旋即冷笑不止:“我要他們女兒做人質有何用?他們女兒擋的住他們的不軌之心嗎?想用這點小伎倆拖延時間未免可笑,告訴他們,真有心投降就自己過來,否則後果自負!”
楊召青下意識摸了摸自己鼻子,不知該不該提醒,這事自己貌似不好開口啊,回頭讓夫人知道了,自己怕是要吃不了兜著走。
大都督這方面有點反應遲鈍吶!橫無道心裡嘀咕一聲,又握拳嘴邊擋著乾咳兩聲,道:“大都督怕是誤會了他們的意思,投降應該是真,不過把女兒送來說什麼讓大都督代為看管應該不是當人質用,而是另有作用,屬下估摸著他們是希望大都督娶他們的女兒,大都督若是不娶的話,他們怕是不敢放心來降。”
“……”苗毅當場傻眼一陣,隨後狐疑道:“敢不敢來降,和我娶他們女兒有什麼關係?我若真要對他們下手的話,又豈是他們女兒能阻攔住的,未免太兒戲了吧?”
他在這方面的確是有點反應遲鈍,雖然妾室不少,可還是沒習慣這套,畢竟沒在四軍麾下的境內正兒八經混過,對某種‘人情往來’領教不深,這方面的意識有點欠缺。
橫無道拱手問:“敢問大都督,宮千秋和宇文川降後,還會保留他們的帥位嗎?”
苗毅斜睨道:“你覺得可能嗎?能讓他們做個清閒的富家翁還不夠嗎?”
橫無道嘆道:“好吧,他們其他的顧慮暫且先不說,屬下就說說這個清閒的富家翁吧,沒點權勢倚仗,沒點保障,這清閒富家翁又豈是那麼好做的?他們的家底子可不是一般的厚,難免有新貴會打他們的主意。他們也知道想完整保有手上財路不可能,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估計大部分都要主動獻給大都督,可他們家裡人丁不少,總得保有一些起碼的財路維持生計吧,譬如天街的一些商鋪。這點起碼的保留對許多人來說,也是不小的財富,加之家中美色不少,難免有人覬覦,屆時他們手上無兵無權怎麼辦?搞不好就是家破人亡!可若是他們的女兒嫁給了大都督就不一樣了,大都督妾室的孃家,誰那麼沒眼敢招惹大都督的姻親?大都督娶了他們女兒,他們就有了退路,否則豈能安心歸順?”
苗毅恍然大悟,說的這麼明白了,再想不通除非傻子還差不多。
只是這事吧,讓苗毅有點頭疼,自己個人的想法倒是好克服,就是雲知秋那邊,不好交代啊!他和雲知秋早有夫妻間的約定,未得雲知秋允許,不準其他女人過門,宮千秋和宇文川弄出這事也不可能讓女兒做他暗室。(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