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莽輕嘆了聲,“叫習慣了,還是叫你憐惜吧,不要跪著了,起來吧。”
童憐惜搖頭,此時的贖罪心態難以言表,只能是跪著才能表達萬一。
洛莽又嘆道:“憐惜,起來吧,其實我早就知道你是別人安插到我身邊的探子,當年那場刺殺之後,其中的一名刺客在一年後落在了我的手中,我已查出了端倪!”
“……”童憐惜猛然抬頭,滿面淚痕,汪汪淚眼滿是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苗毅和雲知秋愣住,怪不得這傢伙絲毫不以為怪的樣子,原來早就知道了。
苗毅試著問了聲,“你早就知道她是探子,那為何還留她在身邊?”
洛莽起身上前將童憐惜扶了起來,“留個探子在身邊,未必是壞事,趕走了舊的還會來新的,總比搞不清誰是探子好吧,有了應對目標也省事許多,我這些年沒什麼麻煩也有你的功勞。”說著抬手幫童憐惜抹了抹眼淚。
苗毅和雲知秋面面相覷,大概明白了,其實跟這邊留下飛紅是一樣的意思。
童憐惜有點懵了,盯著洛莽半天回不過神來。
苗毅站了起來,“如此說來,洛帥是不打算追究這事了?”言下之意是問會不會放過童憐惜。
洛莽順手扶了童憐惜摁坐一旁,轉身面對苗毅,“王爺夫婦都出面做主了,洛某不至於如此不識相。”
苗毅淡笑道:“本王可管不到洛帥。”
洛莽搖頭輕嘆了聲,“可本帥想交王爺這個朋友,就是不知能不能高攀上。”
苗毅夫婦相視一眼,有點意外,沒想到洛莽會直接說出這種話來,苗毅心存懷疑道:“沒什麼高攀不高攀的,只不過若是讓廣令公知道了的話,怕是會對你不利!”
洛莽慢慢徘徊在了廳內,貌似自言自語道:“這天下亂象叢生,似乎沒早年那麼太平了,嬴九光垮了,昊德芳也垮了,妖僧南波也出世了,夏侯家也出了亂子,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事不斷,想必王爺也接到了訊息,天宮那邊兩地遭遇突襲,居然會出這樣的事!這天下貌似越來越不正常了,暗中的雲波詭譎我是一點頭緒都摸不到,我有點擔心…想來想去,多交朋友總是沒錯的。”
徘徊到苗毅跟前停下,目光深邃道:“王爺於這紛紛亂亂中橫空出世,別的我不知道,但有一點我看出來了,連夏侯家都能鼎力相助,王爺路子廣啊!早年王爺對犬子高抬貴手,如今又能為了一個承諾為憐惜操心,是個有情義的人,又豈會暗中將相交之事洩露給廣令公?洛某信的過王爺!王爺若信的過洛某,以後若有什麼吩咐都可以商量……”
洛莽和童憐惜並未在此久留,順道來拜訪罷了,該走就走了。
客人走了,楊慶又來了,將勾越帶了廣媚兒去幽冥總督府的事說了下,廣令公的那點心思任誰都能看出來。苗毅這邊是不樂意看到青元尊和廣媚兒成其好事的,萬一因為這事害得青主剝奪了青元尊的兵權,那他後面就沒得玩了,讓幽冥總督府那邊的人盯緊了,必要的情況下他會立刻聯絡夏侯承宇,想辦法阻止!
總之廣媚兒嫁誰都行,愛嫁誰嫁誰,但不能是青元尊,青元尊現在絕不是娶廣媚兒的時候!
隨後又談及天宮那邊遇襲的事,都懷疑是妖僧南波乾的好事。道理很簡單,那個襲擊離宮的下人要麼有病,要麼就是誰家的死士,否則一個下人跑去偷襲離宮,那不是找死麼?症狀倒像是被妖僧給控制了,加之出事的地方又是可能藏有破法弓煉製地的離宮,這麼兩個因素放在一起想不懷疑妖僧都難。
只是不知道妖僧有沒有得手,天宮那邊的訊息也摸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