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慶:“王爺手上有諸多大事要處理,區區小事不勞王爺法駕親臨。”
“區區小事?哈哈!”夏侯拓手拍著桌子仰天大笑,似乎笑出了眼淚,雙手撐著桌子慢慢站了起來,搖頭止笑,盯著楊慶道:“你能站在這裡大言不慚,想必這次主事的人就是你咯?”
楊慶微笑,不置可否,沒承認,也沒否認。
“好好好!”夏侯拓點了點頭,離開了坐席,在道觀大殿內徘徊一陣,看了看左右的兩排座位,又看看自己坐的首席,問道:“老夫的兒子是不是已經被你們一網打盡了?”
楊慶道:“都活的好好的,暫無安全之憂!”
“那是,還有利用價值。”夏侯拓頷首認可一聲,又偏頭瞅著楊慶道:“動這邊,卻不動夏侯家外部的勢力,看來你們就是衝族老會來的。”
楊慶笑道:“為什麼就不能是衝你來的?”
夏侯拓冷笑一聲,“我還活著的訊息你們怕是才剛剛從衛樞口中得知的吧?”
楊慶微笑:“何以見得?”
夏侯拓回頭看向了大門外,輕嘆了聲,“曹滿去找牛有德看血蓮,牛有德藉故拖延,曹滿自然會警覺,不會遵牛有德設定的時間赴約,再去能有資格親眼看血蓮的人,除了衛樞也不會再有別人。也就是說,牛有德拖延的目的就是衝衛樞去的,在沒有控制衛樞之前是不可能知道我還活著的,那麼顯然,你們一開始動衛樞的目的就是衝族老會來的,只是碰巧從衛樞口中得知了我還活著的秘密。族老會…這個秘密夏侯家各堂口掌權的人是不敢對外洩露的,除了他們也不會有其他人知道,曹滿也不可能告訴你們,在不明夏侯家底細前,你們固然有控制人挖出秘密的本事,可憑牛有德之前的勢力還不敢妄動夏侯家各堂口的人,妄動的後果牛有德承擔不起,除非是死人才不會洩露被你們控制過的事情,最大的可能也只有已死的夏侯令,看來夏侯令死之前去幽冥總督府已經被你們挖出了不少的秘密,你們從他口中獲知了各堂口的情況,也知道了族老會的存在,但是夏侯令並不知道我還活著。你們知道了各堂口的情況也依然不敢輕舉妄動,因為你們知道族老會隨時能將各堂口的勢力重新恢復,所以你們想先絕後患,才對衛樞下手,不巧又從衛樞口中得知了老夫的存在,老夫沒說錯吧?”回頭冷冷盯著楊慶。
楊慶笑而不語,心中卻是暗歎,夏侯拓不虧是威震天下的夏侯拓,這麼快便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給梳理了個八九不離十。
夏侯拓又轉身走了回來,走到了楊慶的面前,盯著楊慶道:“只是有一點老夫想不明白,看你們的動作,似乎知道了衛樞是個陷阱,這事除了老夫沒有任何人知情,控制了衛樞也沒用,老夫想知道你們是怎麼識破的。”
楊慶笑道:“因為你還活著!”
夏侯拓哦了聲,“就這麼簡單?”
楊慶平靜道:“因為我不相信你!從衛樞的嘴中的確看不出有任何圈套的跡象,若不是知道夏侯令的死是你一手故意放任的,我差點就信了,差點真的以為沒什麼圈套。可天翁是什麼人?為達目的連自己兒子都可以犧牲,我實在難以相信天翁能把身家性命完全交付在衛樞手上。因此,儘管我們從衛樞那裡挖到了足以讓自己相信的真相,也看不出有任何的圈套,可我就是不相信天翁的為人,強迫自己去尋找任何可能存在的疑點,於是我反覆梳理衛樞所交代的資訊,若非說有疑點,也只有亂石星域入口那個地方,因為衛樞每次都是從那出發的,於是盯住此地放大了做各種設想和推測,最後得出一個驚人的可能,衛樞可能是天翁的一個圈套!再以血蓮試探天翁的反應,果不其然!”
夏侯拓靜默了一會兒,忽苦笑搖頭道:“看來雲知秋在王府掀翻了醋罈子也是你們謀劃好的,按理說牛有德真要有什麼針對老夫的陰謀就不會在這個時候鬧出任何異常來,結果你們反其道而行,呵呵,也的確是打消了老夫的疑慮。好好好!”他抬手拍了拍楊慶的肩膀,“果然是大江後浪推前浪!”
“我倒不這麼認為,天翁在明,我們在暗,若是在佔據這麼多優勢的情況還能輸給天翁,那未免太過沒理了。依我看,不是什麼浪推浪的事情,俗話說富不過三、事不過三,從妖僧到六道,再到如今的青主和佛主…”楊慶頓了頓,徐徐道:“此間固有人謀,然人算不如天算,種種巧合說明,天翁的氣運已盡,運氣已不在夏侯家這邊,我家王爺才是如日中天!”
最後一句話說的夏侯拓身軀微微一顫,神情有些迷惘,略清醒後,盯著楊慶雙眼道:“早年老夫認為牛有德有急智卻不善長謀,所以對他並不以為然,然牛有德之後施展出的種種手段令老夫頗為疑惑,之前還想不明白,現在大概心裡有數了,這背後怕是你在出謀劃策,若老夫沒猜錯的話,扳倒昊德芳的連環計便是出自於你,牛有德能讓你來坐鎮對付老夫便可見一斑。而你雖在牛有德麾下效命,但牛有德卻並不信任你,不會讓你掌握實權,不知老夫可有說錯?”
楊慶心絃一顫,他剛戳中夏侯拓的憂慮讓夏侯拓身軀一顫,夏侯拓立馬反將他一軍,也正戳中他心中的難言之隱。
然楊慶表面微笑道:“天翁對自己的判斷力太過自信了!”
夏侯拓一張老臉湊近了他,詭笑道:“老夫對夏侯家的威懾力還是有幾分信心的,若牛有德真正信任你,老夫就不會落在你手上,因為事前你一定會阻止他動手,因為你這種善於擬定周詳計劃的人不會做沒把握的事,在沒動衛樞之前你們根本不知道這裡的具體情況,變數太多,你豈會幹如此冒險的事?只有牛有德這種習慣拼命一搏的人見到戰機才敢冒著巨大風險果斷出擊!你知情後肯定阻止過他,但是阻止不了,若我沒猜錯的話,牛有德一定是瞞著你先對衛樞動了手,逼得你沒了退路,你才不得不從!換了下面的實權大將,都有可能找理由推辭,不敢承擔失手後的責任,牛有德焉敢如此逼迫?這說明你既勞苦功高,卻又沒有推搪的實力,你還敢說牛有德信任你?”(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