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天翁府,抵達星空後,苗毅立刻聯絡了楊召青,交代了和嬴家交易的事宜,旋即又通報了楊慶一聲,夏侯家這邊已經搞定,後面的計劃可以繼續實施。
煉獄無量星,聖宮內的閣樓上。
臨窗而站的楊慶緩緩握緊了星鈴在胸前,一臉笑意地微微搖頭,似有驚歎的意味。
他真的沒想到,沒想到計劃才剛敲定出來,才剛開始推進,苗毅一出手就搞定了夏侯令,一下就把最關鍵的開局給開啟了,可謂神速,夏侯令又不是傻子,夏侯家又豈會輕易聽命於人,這執行操作能力也是沒誰了。
“大事可期也…”楊慶呢喃著嘖嘖嘆息了一聲,這不是他對這次計劃的論斷,而是對苗毅個人的評價,臉上笑意漸濃,最終張開雙臂仰天“哈哈”狂笑,笑得無比肆意張狂。
外人無法理解他此時的心情,這是他頭回醞釀這麼大的計劃,真正是找到了一種算盡天下英豪的暢快感。
站在他身後不遠處的青菊愣愣看著他,難得見大人有如此情緒放縱的時候。
剛踏進院子裡的金漫亦被狂笑聲所吸引,抬頭看去,看著窗前肆意張揚的楊慶,不禁滿目狐疑。
嬴天王府,書房內門窗緊閉,光線昏暗,最近的嬴九光常愛獨自靜坐在書房中。
此時正拿著一塊玉牒寫道歉文書,事情源自月行宮,他派人強入月行宮境內拿人,結果人沒拿到,反被月行宮宮主驪華一狀告到了天宮,青主勒令嬴九光賠禮道歉,嬴九光理虧,只能是照辦。
管家左兒進了書房,走到案旁低聲道:“王爺,牛有德那邊傳來訊息,暫停交易。”
“什麼?暫停交易?”嬴九光霍然抬頭,臉上湧現陰霾,道:“莫非那傢伙想過河拆橋?真當老夫拿他沒辦法嗎?”
左兒搖頭:“不是,而是牛有德多加了個條件,希望這邊能把軟禁的棲梧給放了,他想把棲梧調到幽冥都統府去聽用。”
“棲梧?”嬴九光有些茫然,“哪個棲梧?我們這有這個人嗎?”
左兒苦笑道:“就是正氣門的上一任掌門。”
“正氣門…”嬴九光愕然,稍一琢磨,品出了點什麼東西,手上玉牒放下了,身體後靠在椅背,露出若有所思神色,五指敲擊著桌面,奇怪道:“牛有德不是已經和正氣門沒了關係嗎?怎麼又插手起這事來了?”
左兒道:“興許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樣。巧的是,廣家那邊也有人遞話過來,希望咱們這邊能對這個棲梧施壓,這事一開始交給了下面人操辦,老奴察覺不對仔細過問了一下情況,是高紫萱的侄子高巖要娶正氣門掌門的孫女寶蓮,而寶蓮曾是牛有德在天街時的近身侍女。”
嬴九光:“高紫萱?廣令公的那個二房?”
左兒:“是。”
嬴九光:“那個什麼寶蓮長的很漂亮?”
左兒:“問了一下,談不上什麼絕色,還算漂亮。”
嬴九光稍一琢磨,呵呵一樂,“看來是高家那邊想控制在雜貨鋪那邊的財路,把牛有德給惹了出來,有點意思。”
左兒:“那個棲梧怎麼弄?”
嬴九光嗤了一聲看來,詭笑道:“這牛有德就是條瘋狗,看著像是要解決正氣門的後顧之憂,想幹什麼?呵,把人給他,倒要看看他能不能和廣令公撕扯起來。”
堂堂嬴天王開口了,東軍下面誰還敢阻攔?
一座守衛森嚴的山門外,身穿天庭制式紫甲的棲梧真人慢慢走下臺階,走過最後一層守衛,他回頭看了眼身後連綿屋宇,愣愣看了看手上的玉牒。
都統大人親自見了他,扔了份調令給他,告訴他從今以後他不歸這裡管了,讓他即刻去幽冥都統府報到,不得有誤。
說到幽冥都統府,之前對他沒什麼好臉色的都統大人也換上了笑臉,沒收的東西全部還給了他,還拍了拍他肩膀,一臉和藹,讓他之前的事別往心裡去,他也是上命難違之類的。還說什麼這是一場誤會,既然和幽冥都督府的牛大都督有這關係怎麼不早說,否則早就重用他了,總之說了一堆不要錢的客套話,讓人客客氣氣把他送了出來。
棲梧真人有點納悶,急速飛行在星空時琢磨來琢磨去,覺得應該是和正氣門有關,遂與之聯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