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視下方眾人,夏侯拓沒有囉嗦,現在也沒那精力去囉嗦,施法沉聲道:“老夫大限將至,今有陛下、娘娘為證,立次子夏侯令為夏侯家第三任家主,從今往後,闔家上下以夏侯令為尊,不敬者當以家法嚴懲!”
“父親!”
“爺爺!”
下面痛哭聲一片,子孫輩陸陸續續全部跪下了,夏侯拓的那些妾室們則大多站在那抹眼淚,不知今後何去何從。
“夏侯令!”夏侯拓沉聲一喝,手中揚起了一支連同劍鞘通體泛著黝黑的古樸寶劍,正是象徵夏侯家權柄的家主信物。
夏侯令迅速出來,走到了下一級的臺階上跪下了,雙手上託,居高臨下的夏侯拓就此將寶劍放入了他的手中。
夏侯令端著寶劍三叩頭,接著起身,雙手託劍在胸前,面對夏侯家上下。
這次跪著的人站了起來,夏侯家下站的人,連同衛樞也快步到了臺階下,一起躬身行禮,齊聲道:“參見家主!”
這一刻夏侯令心中是激動的,人群中夏侯令的母親也是激動的。
屋內窗前,青主饒有興趣地負手看著窗外的情形,有點看熱鬧的味道,想不覺得熱鬧都難,他豈能不知道,在這裡參拜的人大部分都是手上沒實權的夏侯家子弟,真正掌握夏侯家大權的子弟沒一個能見光的,一個都不在場,他不禁在想,夏侯令手中的這支家主信物能號令的動那些人麼?
他越看越覺得有意思,覺得不虛此行。
一番傳位禮儀之後,夏侯家各房散去,青主慰問一番後也提出了告辭,倒是特別允許了夏侯承宇逗留盡孝。
天庭人馬隨之撤出天翁府邸,只留了少部分聽從夏侯承宇的差遣。
目送青主離去後,夏侯令沉聲道:“府中上下暫按老爺子的吩咐照舊!”
“是!”
“是!”
身後卻傳來兩聲領命的聲音,夏侯令回頭一看,不禁一愣,衛樞跟另一位面面相覷。
另一位名叫傅同,夏侯令身邊平常也有聽命辦事的管家,正是這位傅同。
夏侯令發話了,傅同習慣性領命,而在衛樞的眼中,夏侯令如今是以家主的身份發話,他自然要領命,只是如此一來,夏侯令接掌家主之位後下達的第一道法令就造成了衝突。
被衛樞一瞅,傅同驚的汗毛豎起,他這個管家和衛樞這個管家之間的地位相差太大了,某種程度上來說,衛樞這種角色可以說是夏侯家夏侯拓以外的第一人,手中關聯著各種不為外人知道的神秘力量,連夏侯令都忌憚三分,不敢得罪,他不知道自己剛才領命的那一聲會讓衛樞怎麼想。
傅同很清楚,現在夏侯令雖然是家主了,可還沒有站穩腳跟,衛樞若想弄死他傅同的話,只怕夏侯令都保不住他。
“衛管家,從今天起,傅同聽從你的調遣。”不管是不是出於真心,夏侯令直接明確了兩人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