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拓,“雄心壯志者不意味著都是傻子,看不到希望的事情為何要紛紛跑去參加送命?一些權貴子弟參與其中,有大量追隨者相助,考核排位在前者大多是權貴子弟,你忘了連夏侯龍城都能名列在前?排名同位者中亦是權貴子弟先得位置安排下來,如今又有多少考核活著回來後還在等位置的?考核活著回來的比例又是多少?而天街名頭上雖然是從地方上剝離了歸天牝宮管,可地處地方人馬的勢力範圍中,能避免其影響嗎?地方勢力積極影響以另一種方式重新掌控天街你看不到?有幾個能像牛有德當初在天街一樣豁出去和滿朝大臣對著幹的?不管牛有德有沒有六道的背景,你當牛有德當初願意去煉獄參加考核?稍微有點頭腦的有志之士都不會盲目賣命,而這就厲害了,牛有德若是能將這些人招攬到手,便有了立足天下的根基,一旦有了更進一步的機會,下面盡是可用之才!”
夏侯令陷入了沉默。
啪!夏侯拓一子清脆落下,驚醒了夏侯令。
夏侯令正要伸手取子,夏侯拓已經呵呵笑道:“今夜有些嘴饞了,老二,好久沒嘗你的手藝了。”
“哈哈!”夏侯令爽朗一笑,站了起來,“父親稍候,兒子這就去弄幾道下酒小菜來。”他伸手示意衛樞幫他接著下,自己轉身大步而去。
衛樞只得坐下取了子到手,盯著棋局尋摸該如何落子。
誰知對面的夏侯拓突然輕淡淡來了句,“觀你之前反應,老三那邊是不是已經看破了牛有德這記妙招?”
衛樞一驚抬頭看著他,正對上了夏侯拓那雙目光直逼而來的慧眼,頓時滿臉苦澀,方明白老爺子所謂的嘴饞是藉口,純粹就是要把二爺給支走好問話。不敢隱瞞,他微微點頭,發出微弱聲音道:“訊息是三爺傳來的,三爺有所提點,說牛有德已經立於不敗之地。”
剎那,夏侯拓緩緩閉上了雙眼,臉上湧現痛苦神色,“不知世間疾苦,又如何上下通達,又如何能將這麼大的家族掌控自如?自信有時候也意味著盲目自大啊!老三歷練出來了,老二有所不如也,而你似乎很怕老二呀。”
衛樞驚的手一抖。
夏侯拓眯了眼他的反應,異常疲憊地嘆息一聲,“你不用想多了,做好你自己的事,你跟我這麼久腦袋裡的東西就是寶,不管誰上位都沒道理除掉你,都用的上你。希望老二能真的聽進去,好好歷練一下吧。”
夜風自來,晦明晦暗的燈光下,衛樞默默低頭不語。
昊天王府,昊德芳的書房內,蘇韻將鬼市總鎮府立碑招人的情況講明,一番厲害關係點出後,在旁的昊澤沉聲道:“父親,既如此,看來要及早將牛有德給除掉。”
不管是嬴家還是昊家,自從明著推出了在朝堂上代表家族的人物後,幾位天王和兒子接觸交流都頻繁了,講白一點就是在指點培養。
案後靠在椅子上的昊德芳冷哼一聲,“怎麼除?若這點保護都做不到,那青主這位置也坐不穩了,已經沒了下手的機會。”
昊澤略作思索,“不知有沒有辦法阻止那些山神、土地之流去投?”
昊德芳輕嘆一聲,“怎麼阻止?你知道哪些人會去投嗎?所有山神、土地全部阻止嗎?天下這麼大,茫茫星空,那些人遍佈各地最底層,得派多少人才阻止的了?除了讓那些人的上峰去警告還能怎樣,而他們被他們上峰打壓在下面,上峰的警告他們沒領教過嗎?這些人恫嚇根本沒用,若是識相的話估計也不會混那麼慘,如今有了去處能脫離四軍管轄,又有天帝旨意,沒了什麼後顧之憂,屁股一拍走人,早就視上峰如仇人,哪還會將上峰的狗屁警告放在眼裡?就算能阻止,阻止這麼多人得多大的動靜,青主是瞎子、聾子嗎?阻攔下來了我們也把作梗的把柄送了出去,這打賭照樣是我們輸。看來人久於富貴不是什麼好事,你呀,是得多抽空和底層人士多接觸接觸。”
昊澤咬牙道:“父親,難道就這樣眼睜睜看著,難道就沒其他辦法了嗎?”
昊德芳後靠仰頭,喟嘆:“此招一出,輸贏已定,輸了,堂堂正正的陽謀啊!寇老鬼錯失一將帥之才…蘇韻,還得想辦法招攬才是上策啊!先讓其歸心,時機一到未必不能為我所用!”(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