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不能咱們一廂情願去想,想的再合理也沒用,要知道當時信義閣已經盯上了聖王!”楊慶搖了搖頭,又低眉垂眼地補了一句:“至少在他們看來,聖王身邊當時可不止聖王一個人,你們居然派一個金蓮七品的人去?已經有足夠的理由引起他們的懷疑…”
金漫辯解道:“因為不清楚聖王的底細自然不知道他身邊有多少人,所以…”
楊慶抬手打斷:“那好,事情再反過來想一下,當時的情況是信義閣盯住了聖王,刺客行刺聖王失敗逃跑,能逃的過信義閣的眼睛嗎?信義閣自然要弄清是怎麼回事,憑信義閣在鬼市的勢力,要活捉一個金蓮七品的修士很難嗎?秦貫不是六道的人,會為了幫青山樓保密而自盡嗎?答案是不會!秦貫當時十有八九已經落在了信義閣的手中,如你所說,若秦貫以那理由行刺能糊弄過去的話,那就沒什麼大不了,憑信義閣和青山樓暗地裡的關係,應該會放了秦貫,可秦貫為什麼沒有活著回青山樓?說明青山樓和聖王之間的關係已經引起了信義閣的懷疑,信義閣不想讓青山樓知道秦貫已經落在了他們的手上,自然要讓秦貫消失,理由是麻痺六道這邊,事實上他們已經成功達到了目的,令你們一直不察到現在!”
一番抽絲剝繭的分析令金漫毛骨悚然之餘,有點吃驚地問道:“大執事為何會突然關注這個?”
“這個回頭再解釋!”楊慶頗有些恨鐵不成鋼道:“你們難道不知道鬼市在信義閣的綿密管控下,怎敢輕易讓鬼市的人手和聖王接觸,難道不怕暴露?”
金漫:“聖王那時急於脫身,要求緊迫,一時間也沒辦法派其他人趕去鬼市支援,遠水救不了近火,只好動用了青山樓的人。”
事情已經發生了,再糾纏已經沒有了意義,而苗毅那邊還在等他的訊息,楊慶暫不理會她,又摸出了星鈴,聯絡上了苗毅,將從金漫這總結出來的結果告知了。
苗毅獲悉亦大吃一驚,沒想到自己和六道的關係早就被信義閣給盯上了,忙問:難道他們那個時候就知道了我是無量道的新任聖主?
楊慶:這個可能性很小,煉獄這邊除了高層,知道你在外界的人不多,煉獄這邊的人只知道你叫苗毅,不會有人把你和外界的牛有德聯絡上,而這邊的星鈴受到了管控,下面人根本無法和外面聯絡,知道你情況的高層也不會幹有損自己利益的事,否則也不會被封閉到如今,所以以前不會,現在有了通外渠道就更不可能。
苗毅稍微鬆了口氣,問:你怎麼會突然查到這事上面來?
還能怎麼查到?自然是曹滿那暗示提醒引起了楊慶的警覺,而楊慶這個時候本就對鬼市的一舉一動處在高度警覺狀態中,稍有任何可疑之處都立馬會引起他的懷疑、分析、認判、排除,結果在這一點上卡住了,想不通!
楊慶實在想不通曹滿有何必要發出這個暗示,想來想去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苗毅對信義閣來說有利用價值,可又有什麼樣的利用價值呢?苗毅如今的處境,受到天庭的壓制,連寇家都要當做棄子,夏侯家沒必要接這個盤,除非苗毅對夏侯家來說價值真的很大!
如此一來,確定了方向,楊慶的思緒就圍繞在了‘苗毅’的價值上做研判,苗毅身後隱藏的六道的秘密無可避免地首先突出了出來,令他不得不求證信義閣是不是已經知道了這個秘密想加以利用?結果一路捋下來果然不出所料,信義閣的確已經察覺到了苗毅和六道有牽連。
將這大概情況一講,苗毅沒有吃驚,反而是無語了,這他媽什麼人吶,曹滿就一句看似善意提醒的話而已,就被這傢伙精準而快速地一路查出這麼多東西來,直接鎖定了成因,還讓不讓人活了?
苗毅:曹滿提醒我的目的何在?
楊慶:自然是想幫大人。
苗毅:為何要幫我?
楊慶:目前能想到的原因有二。其一,如果切實抓住了大人和六道的把柄,而大人卻是寇天王的女婿,這因果關係下,就等於死死掐住了寇家的脖子,這價值之大,足夠夏侯家花代價幫大人。其二,大人在天庭的崛起方式太惹眼了,甚至有些匪夷所思,屢屢惹出那麼大的事都能活下來,不知道大人有六道的背景尚罷,在知道了的情況下,只怕想不惹起驚疑都難!夏侯家本就是靠窺探秘密和掌握秘密而立足的,有這兩點誘因存在,夏侯家非幫大人不可!
一聽如此,苗毅樂了,笑罵一句:如此說來,就算寇家和夏侯家的交易結束了,信義閣也不會輕易放棄在鬼市對我的庇護?
楊慶:如果預判不差的話,應該是如此,只是不會明著幫大人而已。實在是夏侯家窺探隱秘的慾望恐怕已經滲透到了這個家族的骨子裡,這是他們立足的根本,已經無法改變,也是夏侯家最令人感到恐怖的地方!到了夏侯家這個地步,已經成了龐然大物般的怪物,靠武力根本無法剪除,夏侯家若有一天垮掉了,肯定是家族內部出了什麼亂子。
苗毅:照你這麼說,只要夏侯家自己不亂,豈非要永世不倒?
楊慶:這也不一定,辦法也不是沒有,有時候最突出的部位也是最容易被絆住的部位,夏侯家喜歡窺探和掌握別人的私密,若是有人有辦法、有能力針對這一點設套利用的話,搞不好能讓夏侯家這個龐然大物自己絆得自己走不穩而轟然倒下,只是想讓夏侯家上套,恐怕那誘餌也不是誰都能設定的出來的,很難,幾乎不太可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