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拓心裡暗罵一聲,可他也知道一來就讓寇家把話講死不可能。
寇凌虛點到了破軍頭上,眾人的目光也都落在了破軍的身上。
青主目光冷冷盯在破軍臉上,在暗暗施壓。
破軍稍作沉默,上前一步,拱手道:“臣請陛下早立子嗣!也贊成陛下長子嫡出,不過夏侯天后難當此重任,臣請陛下廢后,另立天后!”
青主頓時火冒三丈,直接砍了破軍的心都有,別人逼自己也就罷了,連自己的心腹也逼自己,這老匹夫!
他驟然冷目看向武曲和司馬問天等人,想讓這幾個傢伙幫他說話。
誰知這幾位全部當做沒看見,在那眼觀鼻、鼻觀心,不搭理青主這茬。
青主越發恨得牙癢癢,可他也知道,早立子嗣的事情同樣也事關自己心腹的利益,一旦自己跨不過那道鬼門關,他的子嗣也成長起來了,這些心腹擁護他的兒子理所當然,依舊能維護他們的利益,否則真的就難說了。
所以在這件事上,沒人站在他青主這邊,他青主真正是孤家寡人。
當然,他青主也不是沒有立子嗣的打算,也想過要給大家一個交代,以安人心。可他自己另有打算,因為他不是凡夫俗子,他還能活很久,繼位的事情絕對不會在優先考慮的範圍內,子嗣成長過早的話,對他不是好事,坐在了這個位置上沒人願意退位,而他不退位,就得打壓自己子嗣,這是件令人很糾結的事情。
加之心腹大患未除,拖家帶口未必是好事。
另外,就是他對夏侯承宇不太滿意,當年若不是沒辦法,他也不會立夏侯承宇為天后。而夏侯家的血脈也實在是有點強悍,就沒見夏侯家生出過一個相貌堂堂點的人,夏侯家的女人外嫁後也是這情況,著實令青主對自己後代的長相擔憂。若是換了戰如意的話,他未必不會妥協,然而真要聽了破軍的廢了夏侯承宇,夏侯家的反應可以想象。
破軍這話立刻激怒了夏侯拓,咚!柺杖重重杵地,夏侯拓霍然站起,指著破軍怒罵道:“亂臣賊子,竟敢出此大逆不道之罔言!”
破軍斜他一眼,哼哼冷笑一聲,懶得理他。
而嬴九光卻是眼冒精光,如同打了雞血般,親自跳了出來,“左指揮使之言,臣附議!”他當然知道一旦廢后,戰如意是最有把握登上天后之位的。
“臣等附議!”嬴系人馬立刻全部跟進。
“哼哼!”破軍冷笑一聲,再次朝青主拱手道:“朝中權貴推薦進宮的妃子,皆有干政嫌疑,皆不合適後位,臣請陛下另覓賢良淑德佳麗立為天后!”
此話一出,頓時把所有人都給得罪了。
“破軍,滿口胡言!”
立馬冒出一堆人怒斥,應該是絕大多數人都在破口大罵,有點千夫所指的味道。
“夠啦!天后母儀天下,豈能妄言廢立,都給朕閉嘴,散朝!”站了起來的青主一聲怒吼,大袖一甩,自己先跑了,不趁這個時候這個理由趕緊跑不行,糾纏下去的話,立子嗣的事他是答應呢,還是不答應?
他都跑了,大家面面相覷之後,自然也慢慢散去,剛才還吵成一團的人,一回頭就三三兩兩混在了一起交頭接耳慢慢走了出去。
坐在角落的夏侯拓看著青主離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戲謔,除非你永遠不上朝了,否則定要逼你給出一個答覆。
回頭見寇凌虛還磨磨蹭蹭在最後面,夏侯拓起身走了過去趕上,與之並行,漫不經心地給出了一聲,“鬼市的事王爺放心。”
今天朝堂上寇系的人已經賣力了,寇凌虛等的就是這句話,當即樂呵呵指了門檻,“天翁慢行。”
天牝宮,夏侯承宇在焦急地轉來轉去,不時翹首扶門張望。
她已經事先得到了夏侯家的訊息,寇家要發力幫她爭取生兒子的權利了,真正是令她驚喜的不行,只要自己生下了天子,母憑子貴,那她在這後宮的地位就無人可以動搖。何況有一點她是清楚的,她肯定比青主命長,一旦青主跨不過那道鬼門關,自己的兒子就要登上帝位,屆時她的地位還要凌駕於天帝之上,讓她如何能不緊張激動!(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