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斗軍的人、監察右部的人、地申星域的人,一個個默默看著那群殘兵,看一眼就知道那一仗打得有多殘酷,看一眼就知道那五萬近衛軍擊潰酉丁域百萬精銳是怎麼來的,真不知道這些人是怎麼活下來的。
高冠的目光從那些人臉上慢慢上移,落在了上面飄揚的殘破戰旗上,靜默無言。
庾重真的目光從那殘破戰旗上又落回了那群殘兵的身上,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旋即又繃緊了嘴唇。
他知道,他已經不可能讓這些人把在天街強佔來的物資給上繳了,倒不是他沒有權利這麼做,而是沒辦法下那個令,真要下了這個令,身後這麼多北斗軍的弟兄都看著…
他現在終於明白了,為什麼世俗中大戰之後會有縱兵搶掠這回事,牛有德干的就是這回事,只是牛有德找了個藉口掩飾而已。
他也知道,這個責任他必須要擔了,如同牧雨蓮說的,只是讓天街商鋪捐獻了一點療傷物資,他只能這樣硬著頭皮上報,讓上面來補償那些商戶的損失。
地申星君派來的左監軍獨孤無,捻鬚看地不語,神情凝重。
軒轅卓緊繃著嘴唇把目光從那些人身上挪開了,慢慢回頭,看向了後面靜默不語的苗毅,心中長嘆一聲,近衛軍能死戰到如此地步,酉丁域百萬精銳敗的不冤!
“開始吧!先帶牛有德過來。”高冠扔下話,朝不遠處的湖中亭臺樓閣走去。
自有監察右部的人帶苗毅過去,然獨孤無卻快步追上高冠,“高右使,幾個王府的人還關押著,您不是要問他們話嗎?不如先把他們帶過來問問?”
高冠腳步不停,“事有輕重緩急,先審主要的,他們…再關一關吧。”
此話自然是有道理!獨孤無卻暗暗叫苦,勾大管家和那幾位關在一起,讓勾大管家怎麼向人家解釋,難道讓勾越親口說出是王妃愚蠢一時口不擇言把那幾位給捎帶了進去?
亭臺樓閣間,平常的歡場舞臺卻成了審訊之地,高冠登臺坐在了首座上,庾重真、軒轅卓和獨孤無站在了下面左右。
苗毅被帶到了下面舞池而站。
三方錄寫供詞的人都準備好了玉牒。高坐在上的高冠點了點頭,負責審問的立刻對苗毅喝道:“下站何人?”
苗毅平靜回道:“左督鎮乙衛北斗軍黑龍司總鎮牛有德。”
審問人:“可知身犯何事?”
苗毅:“知道為何審我,但並未犯事。”
審問人:“有沒有犯事不是你說的算,為何伏殺酉丁域都統褚子山以至於惹出一場血戰,一五一十從頭招來。”
“伏殺?荒謬!我從荒古死地刑滿釋放,剛召集貢園人馬準備進行輪換,人員途中在酉丁域休整……”苗毅將準備好的事發經過從頭到尾詳細講述了一遍。(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