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再次審視雲知秋,貌似想找出雲知秋身上有什麼優點來,可惜看不到正面。
見下面的人放下了破法弓,葉易重重鬆了口氣,看來把這女人拉來是拉對了。
雖然知道苗毅是為了自己,可苗毅這樣瘋來,雲知秋本是氣得不行的,可是一到城頭上,一眼看到下面的情形,身心瞬間凝住了。
那浴血後破破爛爛的一支支獵獵飄揚的戰旗,那戰旗下一個個貌似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狼狽不堪的甲士,一個個血染戰甲,不少人缺胳膊少腿,不少人身上帶著深深的劃破戰甲的傷痕血口,有人身上一兩道,有人身上是數道,甚至是十幾道,破破爛爛的在下面站的筆直不肯屈服,基本上找不出什麼沒受傷的人,還有那一張張血糊糊的面孔上淌過血的淚痕,令人一看就能想象這些人究竟經歷了多麼慘烈的廝殺,不知道是怎麼活下來的。
一股悲壯的氣息就這樣活生生地撲面而來,沁人心神。
再看看站在陣前的苗毅,戰甲上的血跡雖然沒那麼多,臉上也沒被血糊住,可那濺灑在面龐上的幾道血跡是那麼刺眼,令她心絃一顫。
她一開始對苗毅是責怨的,是準備回頭跟苗毅吵鬧的,可這一刻,看到苗毅竟然因為聽說了自己困在守城宮立刻帶了一群這樣的殘兵趕來,什麼責怪、什麼埋怨都沒了。
站在城頭上痴痴看著苗毅,心碎了!心醉了!
眼眶溼潤,銀牙緊緊咬著嘴唇,她捫心自問,不知自己何德何能竟能找到這樣的夫郎,此生還有什麼是不滿足的,還有什麼好怨的,他一向待自己不薄。
“老闆娘…老闆娘…”葉易在旁暗暗提醒催促幾聲,可此時的雲知秋已經是感動的說不出了話來。
唰!苗毅拔出了插在地上的逆鱗槍,揮手指去,“半柱香已過,城門開是不開!”
葉易朝下拱手笑道:“牛兄別來無恙,一晃多年未見,想不到牛兄風采依舊!”
苗毅倒是給他說的一怔,認識嗎?想不起來,冷哼道:“恕牛某眼拙,你是何人?”
葉易呵呵道:“牛兄還真是貴人多忘事,當年煉獄之地考核咱們見過的,在下葉易,九環星天街大統領!”他沒說自己是圍攻中的一員,純粹是想緩和一下。
苗毅不跟他扯,“立刻開城門,否則牛某說到做到,屆時別怪牛某不客氣!”
套交情不成,葉易鬧了個尷尬,偏頭看向雲知秋低聲問道:“老闆娘,你看呢?”
雲知秋微微點頭。
一副明顯徵求了雲知秋意見的葉易立刻喝道:“開啟城門!”
下面城門霍然敞開,苗毅二話不說,手一揮,領著人馬快速進入。
葉易請雲知秋下去一起迎接,誰知雲知秋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和苗毅碰頭,拒絕了,葉易只好自己帶了人下去。
閣樓內的一群人也立刻走到了朝著城內的視窗前觀望,只見領人而入的苗毅終於和葉易碰頭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