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堂然拍馬屁,親自下廚準備的酒菜就擺在前面,走到拐角處,兩人坐下,苗毅親自動手給鍾離噲斟酒。
幾杯酒下肚後,苗毅指了指天街笑道:“大鬍子,坐在這裡喝酒欣賞天街的景緻,別有一番滋味吧?這待遇天下能享受的人可是不多,按道理這城牆上是不允許飲酒作樂的,今天可是為了招待你特意破例。”
鍾離噲放下酒杯頗為感慨道:“真是想不到啊!當年正氣雜貨鋪出身的一個小子,短短這些年已經成了這天街的大統領。權傾一方,你一刀砍了數千顆腦袋的事情我在天行宮也是如雷貫耳啊!”
“說這些就沒意思了。你我的交情和我的地位高低無關。”
“若非衝著以前的交情,你當我願意跑來見你?你要知道。你現在已經是天庭的人,天行宮弟子向來和你們天庭的人保持距離。對了,你特意把我找來,不會就是為了來賞景的吧?我事先宣告,和天庭有關的事情別找我。”
“你還真別說,就是突然想念,特意找你來賞景的。”
“我還以為你是想在我面前炫耀你的權勢。”鍾離噲調侃一聲,又環顧四周道:“賞景?這天街有什麼好看的?”
苗毅執壺給他倒酒,“我倒是聽說過一個景緻不錯的地方。”聲音放低了幾分。“聽說天宮的景緻好,咱們要不要偷偷溜去逛逛。”
鍾離噲白眼一翻,“你拿老子尋開心吧?天宮能偷偷溜進去?你能偷偷靠近三尺我跪地喊你大爺!”
不過話又說回來,能把天宮拿來開玩笑,倒是讓兩人之間的關係又親近了不少,彷彿又回到了當年一起逃命的時候,至少證明苗毅的確沒擺架子。
苗毅呵呵一笑,“咱們多年未聚,你看看哪裡景緻不錯。我一直在這裡守著,也憋壞了,一起玩玩去。”
鍾離噲不以為然道:“你還有這雅興?別人若有你這條件巴不得抓緊時間提高修為,你倒好。”
苗毅道:“我聽說仙行星的景緻世間罕見。要不咱們去走走瞧瞧?”
為了不引起懷疑,繞了半天終於到了正題。
他之所以在碧月夫人面前還有鍾離噲面前都提到要去仙行星,就是想去啟出地字部的九重天功法。雲知秋那邊對比出的結果指明瞭藏寶圖地就在仙行星。
本來是不想驚動鍾離噲的,可是被碧月夫人那麼一說。他才發現憑他目前的身份不太適合去仙行宮的地盤。是可以偷偷摸摸跑去,可搞不清仙行星的狀況。不敢保證能不被仙行宮的人發現。為了穩妥點,想到了十大行宮之間都有交情,遂準備拉鍾離噲這個天行宮的弟子出來打掩護。一旦被發現盤查時,鍾離噲出面證明了天行宮弟子的身份自然能方便在仙行星行走,否則就算不被趕走也要被盯著,難以下手去尋寶。
“仙行星?”鍾離噲嘀咕一聲,目光盯著苗毅,眉頭皺了起來,有些欲言又止。
苗毅笑問:“仙行星你去過沒有?”
鍾離噲頷首,“倒是跟家師去過一回,那裡的景緻的確世所罕見,只是…我直說了吧,不但是我們天行宮,十大行宮都不太願和天庭的人來往,你若是沒加入天庭,隨時能去,可你如今有天庭的官身,加之名聲在外,去了怕會鬧得你自己臉上難堪。”
“難堪?我和他們無冤無仇,也沒招他們惹他們,憑什麼讓我難堪?”苗毅手上酒杯一放,冷笑道:“我本是隨口一說,聽你這麼一說,我還真下定了決心非去看看不可,看他們能把我怎樣!”
鍾離噲不屑道:“知道你是天帝御封的一節紫甲上將,是坐鎮天街的一方大統領,不過少在我面前擺你的官威,別說仙行宮,我天行宮也不吃你這套!”
“官威?”苗毅呵呵好笑一聲,仰頭猛灌一杯,酒杯啪一聲拍在了桌上,“你當我願做這一節紫甲上將?你當我願做這大統領?你當我願跳進這阿諛奉承的大染缸?我走到今天這一步,你敢說和你們天行宮沒關係?當初我被逼得走投無路時,本以為獻上了藏寶圖給你們天行宮,能在你們天行宮避避難,可你們天行宮是怎麼做的?過河拆橋!直接把我推了出來送死!我能怎麼辦?只好打碎牙往肚子裡吞,將手上的兩成份子獻給了寇家,才保了一命,才被逼得走到今天這一步。現在倒好,你大鬍子倒看我不順眼了,嫌我這樣,嫌我那樣,敢情我當年在血魔陣裡救了頭白眼狼。大鬍子,我今天把話撂這,仙行星我還非拉你陪我去不可了,不為別的,就想看看你還把不把我當朋友!你若是不願陪我去,我也不勉強,從此相逢是路人,算我瞎了眼!”
這話說的有點重了!鍾離噲悶聲喝著酒,當年把苗毅給推出來,天行宮也有天行宮的難處,可不管怎麼說於情於理天行宮那次的確做的有點不地道。
苗毅也不說話,就那樣盯著他,等他的答覆。
兩人僵持了許久後,鍾離噲放下酒杯,無奈道:“陪你去也不是不行,不過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換個身份,不要洩露你天庭的背景,我只能做到這一步。”
“哈哈!”苗毅大笑,再次執壺給他倒酒,“有你這句話就夠了,我總算沒看錯人,不讓你為難,仙行星不去了,咱們偷偷溜去天宮看看天宮是什麼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