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些人不動不搖站在這裡,龐讓皺眉道:“這些人是怎麼回事?”
苗毅當著他和蘇敬公等人的面直接說道:“他們惹怒了殿主,正站在這裡受罰。”
說的如此光明磊落,何況又和鄔夢蘭在一條船上,龐讓也不疑有他,只是對蘇敬公等人冷哼了一聲,得罪了殿主他自然要意思性地表態一下,倒是嚇得蘇敬公等人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出。
有龐讓坐鎮,事情好辦,發下去的金鐲子蘇敬公等人老老實實依言戴在了手腕上,龐讓盯著一隻只金鐲子閃現金光後才轉移了目光。
月行宮船上的眾人來到後,自然也是同樣待遇,一個人發了塊玉牒和一隻金鐲子戴上,龐讓一直在旁監督避免遺漏。
搞完月行宮這條船,苗毅和龐讓又來到了下一條船上繼續……
將十條船上的赴會修士全部給上了金鐲子後,回到自己房間的苗毅拿出了鄔夢蘭給的玉牒檢視,發現人手一份的東西是這次戡亂會的規則,大的規則和鄔夢蘭說的一樣,一些小規則鄔夢蘭沒有提到,需要細讀。
玉牒中標明瞭西星海的區域範圍,防止參會人員因為不知道而無意中闖出西星海的區域遭到斬殺。
地圖上遍佈西星海海域的大大小小島嶼超過上萬座,真是猶如天上繁星,估計這也是‘星宿海’名字的來由。
地圖上標示了六國修士登陸的地方,從西星海周圍六個不同方向登陸,登陸時並無交集,也就意味著登陸的時候沒什麼危險。這邊船隊登陸的地方離苗毅上次來星宿海的地方相差好遠,多少讓苗毅鬆了口氣。
地圖中間標示了一個點,正是星宿海西方宿主的宮殿所在地,也是與會修士在星宿海的最終目的地,待到十八萬修士死得只剩下一百人後,大家手腕上的金鐲便會長時間閃爍金光,提醒比試結束了,剩下的一百人便可停下廝殺,趕往西方宿主的宮殿領賞,隨後會有人送剩下的人回去,至此本屆星宿海戡亂會方算正式結束。
隨著船隊離星宿的距離越來越近,加上星宿海一直以來的威名,令十條船上的修士越發緊張,不少人在反覆仔細閱讀戡亂會的規則,彷彿能從其中找出保命法則來一般,那種漸漸增加的巨大壓迫感是外人無法想象的。
苗毅也同樣很緊張,十八萬妖魔鬼怪只能活一百個啊,其中光青蓮九品的修士就不知道有多少,所以就算修為達到了青蓮九品的人也完全沒把握能保證自己活下來。
苗毅可謂是頻繁來往與十條船上,與串聯的人通氣,告訴他們,我們在船隊當中是實力最強大的,這樣做是希望大家不要太緊張。
然而有些事情避免不了,該來的還是要來,令眾人最緊張的一天終究是來到了,不少修士走出了船艙,眺望遠方天際隱隱出現的陸地。
就連一襲紫裙在風中飄飄的鄔夢蘭也站在了屋頂上眺望,目光投向下方緊張的人群,亦微微搖頭,這些人中不知道有幾個能活著回去,也許一個都沒有,因為六聖那邊也派了人參加,這船上修士全軍覆沒的可能性相當大。
同樣緊張的苗毅則招呼上了十個人,都是他聯盟中的人,一起去了最下面船艙的馬廄,趕緊把蘇敬公等人苦熬了三個多月的坐騎給換了下來,免得回頭被看出什麼端倪。
從馬廄出來後,苗毅又分開擁擠的人群,來到船頭,對蘇敬公等人說道:“各位,你們的處罰已經結束了。”回頭朝天台方向努了努嘴。
蘇敬公等人回頭看去,看到了鄔夢蘭站在屋頂上的身影。
二十多人鬆了口氣,在這裡站幾個月憑他們的修為雖然不算什麼,可也折磨得夠嗆,實在是大海上的天氣太過多變,時而烈日暴曬,時而狂風暴雨,有時候一天之內甚至是數變,那滋味真不好受。
包括玉女宗那幾名女弟子在內,裸露在外的臉膛一個個曬得紅黑,那叫一個飽經風雨。
蘇敬公等人沒一個向苗毅道謝,轉身而去時,那投向苗毅的眼神可謂是個個閃過厲色,默默離去。
前方大陸已經越來越近,十條船變化了隊形,長蛇隊形轉換成了一排推進。
鄔夢蘭的聲音突然在眾人頭頂回蕩,“各船人員帶上自己坐騎,準備登岸!登岸前本座不想看到什麼混亂,各船管事維持好秩序。”
於是眾人陸續進入馬廄,將自己的坐騎紛紛牽了出頭,船頭甲板上站不下的站在了船尾甲板上,一個個神情緊繃,竟然沒有一個人說話。
黑炭倒是搖頭擺尾站在了陽臺上,一副居高臨下的樣子,貌似比其它龍駒站的高令它很得意。
站一旁的苗毅看了眼下方的蘇敬公等人,已經一個個跨坐在了龍駒身上做準備,似乎還沒有發現什麼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