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毅一愣,目光離開了手中的銅鏡,神情抽搐道:“一面鏡子就能把冥螳螂給引出來,真的假的?”
老白笑道:“我也不知道,僅僅是試試看。”
苗毅略帶警惕道:“老白,你別亂來。我說老實話,知道的越多才越害怕,我現在才知道冥螳螂那東西太恐怖了,就算我現在的修為,只怕也逃不過它一擊,你可別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老白回道:“我對那位大仙還是有點信心的。”
苗毅一想也是,那位大仙留給老白的門道,但凡自己間接由老白那裡經歷過的,無一失敗過。
就像當初,自己對老白訓練自己的方法還持懷疑態度,但是出來數次歷經生死後,才發現老白教給自己的東西很有用。
否則,當初浮光洞一戰自己已經死了,更不用說這次對上莫盛圖和張樹成,單憑對上那上百殭屍,要不是瀑布和深海中的苦練,自己也無法活著出來。
他對那位大仙神交已久啊,可惜自己無緣一見。
一想通這個,苗毅頓時來了興趣,“走,我看看你怎麼把冥螳螂給引出來。”
老白笑問道:“你沒事嗎?有時間和我做這事?”
苗毅擺手道:“我的事不急,那兩王八蛋回頭弄死也行。”
老白又不是他肚子裡的蛔蟲,哪知道他腦子裡想什麼,奇怪道:“你想弄死誰?”
“還能有誰?”苗毅手指夜色下零星燈火的長豐城,“當初遇見你時,那兩個想弄死我的傢伙。”
老白明白了,搖頭道:“你已經是修士,何必還要和兩個凡人過不去。你可以換個角度去想想,若不是他們當初對你的打壓磨練,你若一直過著安穩的曰子,又豈能有今天?”
苗毅嘆道:“老白,三個相依為命連衣食溫飽都成問題的孤兒被人屢屢欺上門的心情是你無法理解的,我當時是咬著牙撐過來的,這事已經在我心裡留下了陰影,每每夢醒時分都在擔心弟弟妹妹被人給抓走,我打坐修煉的時候腦海當中也經常會想起這事,如今路過此地不順帶解決了,我心裡不痛快。”
老白沉默了會兒,微微頷首道:“看來這事已經成了你修煉中的心魔,除去也好。”
兩人不再扯這事,各自上馬,保持著速度並肩而行,繞開了長豐城,奔向神鬼莫測的萬丈紅塵。
苗毅又見到了那座古城,十多年過去,古城已經荒蕪得不成樣了,估計又得過個千年遇上萬丈紅塵再次開啟才能翻新。
那顆老柳樹依然生機勃勃,駕龍駒在柳樹下的苗毅感慨頗深,當初兄妹三人就躲在這棵樹上。
再抬頭看向城牆,苗毅忍不住笑道:“當初我在這裡看到城牆上有個很漂亮的女人,我現在一直記得。當時我還想,要是能娶她做老婆就好了。”
老白‘哦’了聲,問道:“是修士嗎?”
苗毅點頭道:“是的,是我遙不可及的修士,想娶她是在做夢,人家哪會看得上我這不入流的修士。”
“遙不可及麼?”老白緩緩抬頭看向浩瀚星空,兩鬢霜白陡然絲絲飄舞。
稍作凝望,回首,輕輕瞥了他一眼,撥馬回頭,慢慢前行道:“美酒佳人只等閒,就怕君心不思進取,蹉跎不前。若有不老紅顏,也只在等君翻雲覆雨那天,何來遙不可及一說?”
兩腿一敲馬腹,一襲青素披風在月色下翻飛,奔向萬丈紅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