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公子雖然紈絝但缺並不傻,前面雖然對何凱的說教表現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但心中實則也有些惕然,生怕自己惹出禍來真個影響到了自家老子。
所以,這次才把主意打到這些西域人頭上。所謂西域人,在此時是指的玉門關外整個西域三十六國的統稱。當然,這個所謂的西域三十六國也只是個概稱,並不是說就真是三十六個國家;
而再往西去,則統稱為大秦人。這個大秦人的叫法卻是延續自漢代,實則是指的當時的羅馬帝國。只是這個稱謂因為此時的通訊阻塞,東方這邊並不知道神聖羅馬帝國早已分崩離析,如今已然分裂成十幾個獨立的國家了。
但無論是大秦人還是西域人,能一路遠來東方,還有著不俗的戰力的,大都屬於窮兇極惡之輩。時民時賊,便是當地官府也是對他們頗為忌憚。更有甚者,實則乾脆就是暗中的背後掌控者。
而周才之所以找到這些西域人,也是因為他老子周昂很欣賞奧利塞斯這幫奴隸戰士的武力,有意將這股力量掌握在手中。前段日子因此與弗朗西斯科這個奴隸主接觸過,只是還沒來得及進一步談到具體的事兒。
而那次,周才作為周家的未來接班人,自然也跟著一起,由此認識了弗朗西斯科。
在他想來,這次讓弗朗西斯科動手,一旦弗朗西斯科成功了,蒙家要找後賬也只能去找這幫子西域人,無論如何也找不到周家頭上;而若是失敗了,他大可以此給蘇默扣上個無故襲擊西域商隊,影響寧夏發展的罪名。
弗朗西斯科馬上就要被周家所用了,屆時都不用刻意打招呼,弗朗西斯科也會心照不宣的配合自己。
所以,算來算去都是自己達成目的,出了這口惡氣。可哪成想,他想到了開頭,卻沒猜到結尾。不,甚至連開頭都沒猜到。從一開始,整件事兒的發展就完全脫離了軌跡。
而眼下,更是讓他瞠目結舌的,這幫被他寄予厚望的西域人既沒有勝也沒有敗,卻被蘇默收編了去。這要是被他老子周昂知道了始末,還不得扒了他皮去?
小心小心,都是何凱這廝亂我心思!周公子心慌忙亂,發作不得,不由的就遷怒到何凱身上了,對著他狠狠瞪了一眼。
何凱一腦門的莫名其妙,想不明白自己哪兒招了這草包。不過見他也就是瞪了一眼後沒再說話,便也沒去多想。對於剛才的事兒,他同樣感覺有些難以理解,只是眼下卻不是糾纏這個的時候。
而那幫人落到了蒙何手中,說不定更是一件好事兒。那蒙何肯定能從那些人口中更容易的得知真相。只要那邊鬧起來,這周公子就完了。
不過此時卻要安撫住周才,打消他的慌張。否則過猶不及,一旦這蠢貨畫蛇添足的幹出些什麼事兒來,反倒不美了。
這般想著,便嘆口氣,輕輕拍拍周才肩膀,勸道:“英傑,算了,此事已然如此,或許也是天意,你也無需糾結了。我剛才得了訊息,楊府那邊傳出訊息來了,七天後,將在紅袖樓設擂招婿。屆時,想必那蒙家子定然也會去,英傑不妨好好準備一番,若能當著全寧夏的人和楊家小姐的面兒讓他狠狠的丟了面子,豈不是更快意些?”
周才聽的心動,不覺若有所思起來。何凱看的暗喜,半拉半扯著的,招呼著一幫伴當往回返去了。
這邊蒙家莊裡,蘇默一踏進門就迎上了蒙鷹。也顧不上問這一幫子西域人是怎麼回事兒,便扯著蘇默走到一邊,急聲道:“仙師,方才得到訊息,楊府定於七日後設擂招親,地點定在紅袖樓。程姑娘那邊的意思是,屆時便是最好的發動時機。”
蘇默眯著眼聽著,沉吟了下:“七天後嗎?唔,倒也正是時候。想必到時候,咱們需要的訊息也該都到了。那便按計行事吧。”
蒙鷹嘴巴張了張,欲語還休。蘇默皺眉道:“怎麼?”
蒙鷹咬咬牙,低聲道:“小春園那邊……”
蘇默眼睛微微一眯,隨即笑道:“無妨,屆時我自會留下一封書信與她。你只要按照我們先前定下的安排行事就是。”
蒙鷹張了張嘴,但終是嘆了口氣,點頭去了。
蘇默站在原地,目光遙遙望向小春園方向沉吟了會兒,正要轉身而去,忽然心有所感,抬眼看去,卻見何瑩不知何時站在角門處,目含幽怨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