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加上這些人,可就不好說了。這些人勇則勇已,但那是對普通人而言。真到了戰陣之中,數量上一旦沒有了優勢,更多的可能是變成累贅了。
只是這話卻不好明說,且不說少爺已經安排了,單隻魏氏兄弟對自己不錯,這臉面上也下不來不是。
所以,胖爺其實很有些糾結。像剛才那樣對少爺暗示一下已是極限了,但見少爺回答的決絕,他也只能按下心思了。
此時離著縱坎帕爾和吉里耶夫已經五天過去了,算算時間,兩人怎麼也該回到了羅斯大營。蘇默心中盤算一會兒,轉身揮手下令,讓眾人加快行軍速度。畢竟此時的氣候,真心不適合戰鬥。
不過好在他們也不是真要去打一場戰役,與給魏三魏四的命令一樣,兩邊都是演戲而已。所為的,不過是給所有人造成一個鐵定的錯覺,那就是大戰隨時可能一觸即發,完全不可避免了。
像胖子這些人不知道,但是蘇默可是心中明鏡兒似的。俄羅斯遠在西北之地,與中原這邊不但路途遙遠,更是隔著一座天然的屏障:高加索山脈。
所謂的莫斯科公國南征軍團,其實不過只是一小部分探索分隊而已。這樣的小分隊,根本不具備發動大型戰役的能力,更不可能撼動如同一國的北元蒙古。
而他們之所以能在這次混亂中大佔便宜,一來是出其不意,打了達延和亦思馬因一個措手不及;二來則是雙方相互都不瞭解,戰鬥模式的差異化,導致了達延等人的錯覺,不敢過分緊逼的緣故。
但若是這層窗戶紙一旦被戳破,那這股小分隊就唯有狼狽逃竄的結局了。可若是真個如此,那蘇默的一系列謀劃,便都將成了一紙空文。
所以,蘇默要做的就是,主動引發幾場小規模戰鬥,暗助羅斯人不斷的獲得一些勝利。這樣不但可以更加引發羅斯人的貪婪之心,使其戀棧不去。同時,還能持續給草原各部施加更大的壓力,令其將精力全部轉向自家後方。
如此,無論是亦思馬因也好,還是達延汗也罷,都不得不先按下對大明的不軌之心,便是裝也得暫時裝出一副和平交好的假象來。唯有這樣,才能讓蘇默達成目的,成為最大的贏家。
至於說這種假象很可能裝不了太久,蘇默表示毫不擔心。他要的本來也不是真的讓俄羅斯東侵,北極熊的貪婪殘忍,作為一個後世人可是比這個時代任何一個人都清楚明白的多。
他要的,也只是一個短時間的假象就夠了。只要這個時間足以支撐他度過目下的難關,後續這些羅斯人會怎樣,管他去死呢。
所以,本著這種目的,魏三魏四的使命便是假扮成羅斯人,做出奔襲達延部的跡象,給達延造成一個對方已經深入草原,有能力對其造成致命威脅的假象。
正好此番蘇默在俘虜吉里耶夫那個騎兵團時,葛朗臺屬性發作,把整個騎兵團扒的險些只剩下褲衩兒了,倒是足以讓魏三魏四這隊人從頭到尾武裝起來。只要不是貼近了仔細看,任誰也看不出破綻來。
也正是有了這個底氣,才讓蘇默想到了這麼一招禍水東引的毒計。而他自己,則帶著魏壹、魏二等人,再次扮作韃靼人的小隊,去調戲下羅斯人。反正早在前回對著坎帕爾時,他就毫無節操的扮演過達延的手下,還是扮作漢奸那種噁心的物種來著。
而這回,再帶著這麼一隊人呼嘯而來,一來可以更加佐證當初利用縱放坎帕爾和吉里耶夫兩人帶回去的訊息;二來嘛,便是再給羅斯人火頭上添點油,讓那火燒的更旺一些,免得他們因為氣候的問題先縮了回去。
想想那些羅斯人在看到了自己這些人,騎著原本該是他們的坐騎,用著原本該是他們的武器,吃著原本該是他們的食物,卻回過頭來主動挑釁他們,在他們眼前耀武揚威,嘿嘿,這要是他們還能忍的話,蘇默真的覺得有必要重新認識下這頭北極熊了。
按照這種設想,那麼無論兩邊哪一邊得手,蘇默都可以隨機應變,隱在後面從中漁利。就比如蘇默得手,便索性引著羅斯人真個去汗帳那邊溜達一圈兒;
而如果魏三魏四得手了,蘇默就和他二人合兵一處,狠狠的給達延來上一傢伙;
而如果兩邊都順利得手的話,那好極了,正好引著兩下里火拼一場,誰死了蘇默都會拍巴掌叫好,管他人腦打出狗腦來呢。當然必要的時候,蘇默絕不吝惜從旁加把勁兒,將局面營造的更有利於自己就是了。
這麼想象著兩邊打的血乎淋淋,不死不休的場面,哎呀,簡直不要太美好了,坐在湯圓背上的蘇默不由的發出幾聲嘿嘿的奸笑聲。這笑聲讓身下的湯圓和旁邊的胖子,都是不覺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不約而同的對視一眼,都砸心中暗暗嘀咕,卻不知又是哪個傢伙要倒黴了。咱家少爺這笑的啊,實在是太猥瑣了有沒有?
這一人一熊正嘀咕著,前方早有一騎飛奔而至,正是派出去探路的斥候。待到奔至近前,馬上斥候勒住馬翻身拜下,大聲稟報道:“啟稟二位統領、蘇公子,前方八十里發現羅剎人軍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