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蘇默這種心緒,不過只是一種新奇而已。屬於一種久疲宣洩的情緒,一種心有所觸的感慨罷了。
即拋開了那種突兀而來的無謂念頭,不由的心頭又浮現出一眾親朋的臉龐。
自打爹爹蘇宏走後,這一去就是大半年未見了,也不知他老人家現在如何了?自己這段時間來,折騰出不少的事兒來,怕是以那老頭兒的性子,不知要如何擔心憂慮了。唉,說起來,這卻是自己這個做兒子的不孝了;
還有福伯、石頭、玉山他們,也都好久不見了。唔,還有杏兒、衛兒,多多,也不知他們都怎樣了?
還有何瑩那個悍妞兒,上次好歹勸的她開了竅回去,這次自己又失蹤,可千萬莫要傳到她那裡,一衝動又給跑過來才好。
至於自己那位便宜未婚妻……,唔,那妹子智近乎妖,反倒最是不需自己惦念的。想必此刻有她在,張悅等人也算是有個主心骨,不至於亂了手腳吧。
還有……還有……
他腦子裡走馬燈似的轉的,就這麼迷迷糊糊的不知何時睡了過去。直到某一刻,忽然心有所動,猛的驚醒過來。
看看天色,應是後半夜了。身下倚著的湯圓此刻正抬起頭,兩隻圓圓的眼睛在黑夜中發著綠油油的光,緊緊的盯著暗影中某個方向,嗓子眼裡發出低沉的嗚嗚之聲。
蘇默心中一緊,翻身坐起,眯著眼看了看那個方向,低聲安撫著湯圓,讓它重新平靜下來。
身後林中一聲輕響,胖子輕巧的閃了出來,臉上若有所思。
“怎的,發現了什麼?”蘇默扭頭看著他問道。
胖子搖搖頭,又回身望望黑沉沉的密林,遲疑了下,這才低聲道:“什麼也沒有。”
蘇默皺眉道:“既然沒有,你們又擔憂什麼?”
胖子欲言又止,終是凝重的道:“正是什麼都沒發現,才更讓人擔憂。我總有種被人盯住的感覺,那感覺……那感覺……”
他比劃著,努力想要描述清楚,但卻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彙。不由焦躁的使勁一揮手,道:“總之,很不好!喏,您看看那隻厚皮熊,想必它也有所感應。”說著,下巴衝湯圓一點。
打從蘇默口中知道了湯圓變態的防禦力,湯圓在他的口中便有了厚皮的名號。這個名號既是明白描述湯圓的防禦力之意,潛意識也是暗諷湯圓無恥的性子。
只可惜作為一隻熊,湯圓哪裡會體會到這些高深的含義,倒是讓胖爺真真的成了對牛彈琴、俏媚眼做給了瞎子看了。
不過好在胖爺也不在乎熊懂不懂,只要自己出了氣便是好的。至於說熊懂不懂,又或懂了也不能開口辯駁,胖爺更是樂見其拙。這般只有我罵你,你卻不能罵我,或者明明知道我罵你,偏偏你卻無法回罵報復,正是胖爺最歡喜、最擅長的戰鬥模式。
呃,至於說這樣欺負一隻畜生會不會掉份兒……咳咳,不要在意那些細節嘛。
對於這一人一熊之間的齷齪,蘇默懶得去多管。兩者都屬於奇葩型別的,作為正常人,實在是很難理解奇葩的世界的。況且,他現在全副的精神,都放在了未知的危險之中。
不必胖子指出,剛才湯圓的不安和異常他都看在眼裡了。無論是胖子還是湯圓,都感覺到了危險,那就八九不離十,應該不會錯。而偏偏胖子一番探查,卻探查不出半絲端倪,這事兒,可是有些有趣了啊。
這麼想著,他微微闔上雙眸,瞬間啟動了上帝視角。神識之中,四周淹沒於暗夜中的景物,如同水波盪漾般向外湮開。剝去了夜的遮掩,漸次露出了真容。
五十米、一百米、五百米、一千米……直到近五里之遙,神識才漸漸模糊起來。
微微蹙起眉頭,睜開眼睛,蘇默的眼底閃過一抹疑惑。正如胖子所說,沒有任何發現。若說胖子靠的是肉眼發現不了異常沒什麼,可是連他的神識都發現不了,這可就明顯事兒大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