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蜘蛛遠看已是猙獰可怖,此時再到近前細看,更是一股兇戾之氣撲面而來,便只是沒了生機的一具屍體,也令人心驚膽顫不已。
蘇默覺得自己的頭髮根兒都要炸了起來了,好歹暗自運了半天氣,才將那顆狂跳的心平復下來。
這蜘蛛外形大體跟平常的蜘蛛並無二致,只是各個部位都似乎被放大了許多。便是八條長腿上的毛,也是根根如刺,令人看了不寒而慄。
通體黑白相間的花紋,透著說不出的詭異,一對巨大的齧齒,更是將其食肉性張揚的淋漓盡致。蘇默暗暗掂量了下,估摸著這對牙齒的咬合力,怕是跟一般的虎豹也差不多了。
“你是怎麼招惹上這玩意兒的?”艱難的嚥了口唾沫,蘇默轉頭向胖子問道。
胖子都快哭了,都說了人家打小就怕這玩意兒了,神經病才去招惹它呢。只是這話卻不敢直說,只得咧嘴委屈道:“少爺啊,小的哪敢去招惹它?那會兒我正剛殺了一條蛇,它就忽然……唉喲,我的蛇!快快,可別被野獸撿了便宜去。”
他話說到一半,猛然一拍腦門,蹭的跳了起來,嚷嚷著轉身就跑。蘇默一愣,連忙跟了上去,只是想想又不覺好笑。
這貨,敢跟一條蛇正面搏殺,卻被一隻蜘蛛攆的上天入地的,看來他說的打小怕蜘蛛,果然不是虛言。這種心理上的恐懼烙印,完全不能和能力成正比。便你是再如何本事通天,遇到這種天生的恐懼,也必定變成軟腳蝦。
要知道,這裡可不是外界。只從這隻蜘蛛便能看出來,這裡面的物種大抵都是變異了的。胖子口中的蛇,只怕也絕不是普普通通的貨色,不說別個,估計只是體型,就絕不會小了去。
這般想著,一路跟著胖子直直深入了近兩三里地,終於在一片凌亂的空地處看到了那條蛇。
當蘇默第一眼看到那條蛇時,便不由自主的猛地倒抽一口冷氣,瞬間冷汗就下來了。
這尼瑪是蛇?壓根就是狂蟒之災裡那條蟒吧。好傢伙,只一打眼目測,估摸著就得個三四十米長。那粗細,儼然比一個成年人的腰身都要粗出不少來。
整個蛇身青綠幽幽的,盤繞彎曲成好幾個彎兒。蛇身四周到處都是一片狼藉,蛇頭卻孤零零的斷在老遠,不遠處一棵樹身上,那把隕石斧正正釘在其上,顯然是當時胖子以投擲之法甩出斧子,斬斷蛇頭後嵌入其上。
而後,那蛇頭雖斷,但卻一時未死,蛇尾四處胡亂擊打,終是造成這四周的慘狀。估摸著也正是那會兒,那蜘蛛不知怎的被引了過來,將胖子嚇了個半死,連戰利品都不及收取,便直接抱頭鼠竄了。
等胖子過去將隕石斧從樹身上取回,一問之下,果然沒差。不過唯一沒猜對的是,當時那蜘蛛忽然竄出來,對著的目標卻並不是胖子,而是這條還在翻騰的蛇屍。只不過當時胖子一時沒看清,以為又是什麼野獸,所以想也沒想的就是一塊石頭砸過去…….
蘇默:“………”
圍著蛇屍轉了兩圈,蘇默忽然託著下巴長考:“這是條什麼蛇?別不是什麼洪荒異種吧,可惜可惜。”
胖子就目瞪口呆的看著他,一臉的古怪。
蘇默抬眼瞄到,愕然道:“怎了?”
胖子囁嚅幾下,似乎在極力忍著笑,半響才吭哧著悶聲道:“少爺啊,你諾大的學問人,不會真不知道,這只是一條再尋常不過的草蛇吧。那個洪荒異種,咳咳,咳咳……”說到這兒,這貨忽然咳的聲嘶力竭起來。
蘇默一呆,隨即臉黑的鍋底也似。一言不發的上前蹲下身來,翻檢著蛇屍,藉此掩飾。
喵了個咪的,丟大人了,這麼大隻,竟然只是草蛇?唉,經驗主義害死人啊。可你妹的咳個毛線啊?有夠沒夠啊?老子是畫畫老師,又不是生物老師,不認識草蛇很奇怪嗎?我艹,還咳……
“你說那蜘蛛是從這兒出來的?唔,據我所知,有些蜘蛛都是群居的,也不知剛才那個是不是。”蘇默一臉的思索,似乎自言自語的嘀咕著。
咳聲戛然而止。下一刻,嗖的一聲,胖子肥碩的身形已然出現在十餘米開外,帶著沖天的揚塵滾滾而去。那速度,快逾奔馬…..
半響,塵埃落定,露出裡面一臉木然的蘇默。滿頭滿臉的塵土,眼角還在不時的抽搐一下……
又半響,“啊——該死的!你等…….”一聲憤懣到了極點的怒吼響起,隨即一連串的國罵便眼看要接踵而至。然而……
“吼——”
密林深處,如同呼應一般,一個低沉的吼聲遙遙傳來。蘇默的怒罵聲戛然而止,隨即便又是一道塵土飛揚,場中瞬間失去了他的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