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滿口讚頌著,聽的後面被死拖硬拽來的定國公和成國公二位牙幫子直哆嗦,老臉都漲紫了。
弘治使勁的閉了閉眼,將想要打人的衝動壓下,木著臉將所有噪音摒棄,喚人來往廠衛去宣旨,務必尋得或查清欽差副使蘇默,在塞外失蹤一案。
小黃門低頭搭眼的去了,殿裡面,英國公歡天喜地的謝了恩,這才爬了起來,和另兩位國公向皇帝告退,心滿意足的走了。
啪嚓!身後大殿中,傳來一聲瓷器落地之聲。
很快,同樣的聲音在東廠公房裡響起,不過這一次的主角卻換成了卯課大檔頭王義。
王義這個苦啊,心裡哇涼哇涼的。這才消停了幾天?剛剛還暗喜著終於算是脫離了苦海了,結果沒成想那歡喜勁兒還不等過去,這猛不丁又接到了跟那個蘇默相關的差事。
那個瘟神!
王義忍不住的破口大罵。實在是太害人了!自個兒跟著吃了多少瓜嘮兒了?從武清到寧夏,從寧夏到安吉,整個就是天南地北啊。上回要不是撞了大運,好懸都把小命兒搭進去了。
好嘛,這回更徹底,一竿子直接衝出大明,走向塞外了。我的娘唉,聽說現在塞外那叫個亂啊,到處都是馬賊亂兵的,都打成一團漿糊了,甚至連羅剎兵都來了,自己這小身板去了,那還叫人活不活了?
憑毛啊,憑毛又是自己啊?這倒黴催的,難道自己生下來就是為了給那瘟神禍害的?
王檔頭這個怨念啊,真心想鼓起勇氣,來個抗旨不尊。然並暖啊,想法歸想法,最終還是得悽悽慘慘召集齊了人馬,一路垂頭喪氣的往邊關而去。
那個害人精,但願老天收了他去!咱這回只當做好事,去幫他收屍了。王檔頭騎在馬上恨恨的詛咒著。
那個害人精……呃,好吧,那個害人精此刻激靈靈打個冷顫,阿嚏一聲打了個響亮的噴嚏,不由疑惑的左右瞅瞅,忿忿的低罵道:“妹的,長得帥是罪嗎,這麼多人惦記。唉,低調,要低調哇。”言罷,再次興致勃勃的將目光移向前方,一臉的歡喜讚歎。
那邊,老和尚嘉曼縱躍如飛,身如鬼魅,圍著一條通體赤紅的大蟲,打的黃沙飛揚、激情四射。
那詭異的赤色蟲子約有兩米長短,通體透著赤紅之色。整個蟲身將將有成人一抱粗細,上半身高昂著,後面卻拖著一截帶環形暗色的細尾。角質的頭顱上完全是一張生滿了倒刺的大口,除此再沒任何五官。
此際與老和尚纏鬥到急處,嘶嘶聲中,尾巴一甩便是電光閃耀;頭顱一動,便是黃綠色的粘液噴出。
電光閃耀處,金蛇狂舞;粘液落地處,則是滋滋有聲,留下滿目焦黑。顯然,這粘液的腐蝕性極度可怖。
奧古哈庫庫!這竟是一條真真的奧古哈庫庫!嗯,奧古哈庫庫是蒙語的音譯,翻譯過來的意思就是:沙漠巨蟲。
嘉曼怎麼會和沙漠巨蟲打了起來?這要問出來的話,嘉曼大師簡直要憋屈死了。
話說前幾天一場詭異的沙暴過後,老天將那奸猾的小賊憑空送到了自己眼前,這讓嘉曼大師簡直喜出望外,不知暗暗頌讚了幾回佛祖以表達自己的謝意。
更讓他歡喜的是,那個礙眼的胖子卻不知所蹤,想來是已然葬身沙海了。沒了那礙手礙腳的傢伙,這個叫蘇默的小子在自己手裡,完全就是一塊肉,自己想怎麼吃就怎麼吃,想何時吃就和何時吃,再也不用提心吊膽了。
所以,眼下最主要的是如何走出這該死的沙漠。不然,即便是得到了這小子身上的秘密,最終也是一場空。這麼想著,嘉曼便也不再心急,每日裡便帶著蘇預設準了一個方向走著。
這片沙漠不知其大,但總歸不會是真個無邊無際。仗著身體的強橫,和豐富的野外生存經驗,只要認準一個方向走下去,總會有走出去的一天。
而蘇默似乎也認命了,知道在這大漠之中跑不掉。即便能跑掉,單憑一個人的力量,總是不如兩個人一起生存的機率更大。所以,嘉曼也並不難為他,甚至難得的兩人之間,比之先前竟也偶有交流了。
如此行了幾日,就在這一天,兩人竟然意外的發現了一處綠洲。只是這綠洲中間似乎有些不對勁兒,好像隔著某種看不見的隔膜似的。
嘉曼隱隱的感覺到某種危機,雖然好奇卻也強忍著不去觸碰,在補充完飲水和食物後,便要押著蘇默離開。
只是他精明,蘇默又豈是個傻的?趁著他灌水的時候,毫無徵兆的猛然對那古怪的地方發動了襲擊。幾下之後,隨即連滾帶爬的躲到一邊,然後老和尚就悲劇了。
古怪邊緣的地下,猛的地動山搖,奧古哈庫庫出現了。一出現,毫不猶豫的就盯上了正驚的目瞪口呆的嘉曼,死鬥模式,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