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著急著,猛不丁又是一陣急劇的眩暈襲來,方才那神奇的一幕再現,卻是蘇默也察覺到了危機的臨近,咬牙再次發動了瞬移之術。
不用胖子提醒,蘇默也明白這樣拖下去,兩人的結局早晚是落入老和尚的手中。
先前他能脫出追蹤,完全是靠著胖子在後面拼死拖住那老和尚的緣故,如今想要故技重施卻是不可能了。
別說胖子一再的自殘式拼命早已耗盡了潛力,便是還能擠出幾分力來,蘇默也不會再放任他那麼做。
之前他一路竄出老遠,正感覺著漸漸脫離了危險時,卻隱隱聽到胖子的嘯聲中帶著無盡的死意和決絕。他只是稍一琢磨,便立即反應過來,當即想也沒想的轉頭返回。
正如他所言一樣,他不認為自己是個好人,但也不承認是個壞人。他覺得自己就是一個普通人,有著七情六慾的普通人。他可以無恥,他也可以下流,甚至是在某些時候,乾點小壞的事兒。但是,唯有一點是絕不肯做的,那就是捨棄親情友情亦或愛情。
若沒了情,他存活在這個世上還有什麼意義?他存在與這個世界,本就是個意外,若再沒了這點堅持,將會讓他徹底迷失,再也找不到存在的感覺。
所以他回去了,義無反顧的回去了,不但趁機偷襲了嘉曼一記,也正好搶出了已經到了極限的胖子。
胖子自己一直把自己放在僕從的地位上,蘇默往日裡也並沒刻意去糾正什麼。但是在他心裡,一直跟在他身邊默默相隨,偶爾偷偷懶、時不時的耍些滑頭的胖子從來不是什麼奴僕。
這是自己的兄弟!生死兄弟!是親人!
所以,蘇默絕不再允許胖子去冒險,玩什麼棄車保帥的把戲。要死一起死,要活便一起活,沒的二話!
暗暗溝通著腦海中那片銀光,大約算計了一下,怕是這種瞬移也施展不出幾次了。
前番救治莊虎和唐猛二人,便已施展了兩次生命賦予。而後又一路奔逃,期間不知施展了多少回的瞬移,使得腦海中那團生命元氣損耗極大。
而後又為了救治胖子,再一次的施展生命賦予之術,好懸沒把那團生命元氣揮霍光了。好歹是還陰了嘉曼一記生命剝奪,卻不料那老和尚看似老的快死了的樣子,生命力竟是出奇的強盛,一記剝奪下去,竟補回了近乎雙倍的付出,這讓蘇默大為驚喜,差點沒能忍住,再來上幾下。
好在他總算冷靜,沒再去貪心遲疑。否則早已讓暴怒的老和尚斃於掌下了。
可饒是佔了偌大的便宜,再這麼拖下去,也終是逃不過被擒殞命的結果。必須要想輒了,他暗暗的盤算著。
兩下里一追一逃,將將又是大半個時辰過去。前方早已不知是什麼所在了,隨著太陽的最終落下,甚至連方向都分辨不清了。
只是腳下越來越荒蕪的地貌,還有夜風中帶起的寒意中不時夾雜的沙粒,讓蘇默心中隱隱升起不妙的感覺。這種感覺隨著不斷的奔跑,越來越重,越來越近……
又再頓飯功夫後,就在身後嘉曼身形都快清晰起來時,前方的地貌在稀薄的月牙之下,徹底露出了真容。
戈壁!層疊起伏,卻又一望無際的戈壁!靜默、死寂的氣息撲面而來。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