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幾句話,他已是大聲的呼喊起來,幾近聲嘶力竭。鮑利斯和周圍一些反應快計程車兵頓時猛省,面上原本的恐懼和呆滯,漸漸被一種糅合了懼意的瘋狂取代,紅著眼珠子瞄向了已經馬上要衝到近前的瑟雷斯戰士身上。
“這是魔咒,戰,未必死。但是不戰,就一定是死!士兵們,拿起你們的武器,死戰!死戰啊!”伊萬在對鮑利斯呼喊完畢後,猛的大力推開他,猛的拔出隨手的手銃,砰的胡亂衝著對面開了一槍,然後轉著身大聲嘶吼起來。
嘡的一聲,遠處最先衝到了三十米處的奧利塞斯忽然舉盾,詭譎的竟擋住了這宛如神蹟的一槍,卻也腳下被衝擊力抵的頓了一頓。但隨即面上閃過一抹狠戾,猛然大吼一聲:“為了榮耀!”,抬手第一個投擲出手中的短矛。
身後四周眾瑟雷斯戰士齊齊大吼呼應,“榮耀!”之聲震動山間,也緊隨其後同時投擲。霎時間,天空中便被陣陣短矛破空的厲嘯聲充斥。
啊——噗噗!
接二連三的利刃入肉之聲,伴隨著人垂死之際的慘呼,讓剩下的大半俄羅斯戰士驚醒過來。隨即又在伊萬的淒厲大呼聲中,終於點燃了求生的火種。
“死戰!”
“死戰!”
“死……啊——”
呼喊聲此起彼伏的響應起來,跟著伊萬和鮑利斯撤退下來的這些俄羅斯戰士雖然只剩半數,卻也有四五百人,足足是瑟雷斯戰士的近十倍之數。
若是放在平常,別說一方持有火器,另一方卻是純冷兵器,單只是數量優勢,就足以讓瑟雷斯人付出全滅的慘劇了。
好在,好在如今這些人雖勉強被激起了求生的慾念,但終還是強弩之末,勢不能穿魯縞了。再加上沒有幾桿火器,冷兵器又缺乏訓練的情況下,再想戰而勝之,已是迴天乏力了。
而瑟雷斯戰士也因為衝的太猛,大多數人在投出了第一支短矛後,就來不及投第二支了。無他,距離太近了,已經失去了遠端制敵的動能空間了。
這也是因為一開始俄羅斯人近乎失去了反抗的呆滯所致,卻無形中竟因此逃過了一劫。世事之奇妙,莫過於此了。
不過,雖然少了遠端的打擊,但是近戰近乎無敵的瑟雷斯戰士,在終於衝進了敵人後,也徹底將那恐怖的戰力發揮了出來。
在奧利塞斯一聲怒吼之下,眾瑟雷斯戰士齊齊放棄了短矛,反手拔出了巨大的雙刃戰斧,砍瓜切菜一般的開始了屠殺。
是的,就是屠殺!
超強的體能,絕對優勢的武器,再加上狂熱的信念,結果就是摧枯拉朽般的毀滅。
斷肢殘臂漫天飛舞,頭顱亂滾,慘叫聲此起彼落。地上流淌的血水很快便積聚成河,蜿蜒著流淌著,最終滲入地下,成為了滋養大地的養分。
半空處,大片大片騰起的血氣氤氳成霧,半浮半沉著,令人一口氣吸下便如同飲了人血也似。
近五百俄羅斯士兵紅著眼搏命掙扎著,不斷的衝上,不斷的倒下,整個山腳下,血流漂杵、殘肢如雨,宛如一幅修羅地獄的圖卷。
穆斯渾身浴血,兩隻銅鈴般的眼睛射出兇戾而明亮的光芒,不知從哪個瑟雷斯戰士手中搶到的戰斧,掄的如一圈刃輪也似,饒是以瑟雷斯戰士之勇,竟也無人敢靠近其身。
維京人,一個同樣憑仗強悍的近身搏擊名聞遐邇的種族,終於在這一刻,展現出了令人戰慄恐怖的戰鬥力。
“來啊來啊,再來!哈哈哈,穆斯喜歡這種感覺,穆斯要扭斷你們的脖子,把你們的腦袋咋進*裡去,哈哈哈哈哈。”他狂呼著,縱躍著,癲狂如瘋魔也似。
“啊——”
忽然,身後傳來一聲淒厲而短暫的慘呼聲,令的大呼酣戰的穆斯猛的一窒,猛的轉過身子看去,頓時目眥欲裂。
“不——!”他大叫著,眼睜睜的看著離著他數米外,主人鮑利斯的腦袋高高的飛起,下面,一道血色長虹,衝起足足三尺多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