偉大的、仁慈的、慷慨的主人,他的品格耀如太陽、潔如白蓮。
蘇默使勁的忍著心中的得意,不讓自己的狂笑發作出來。後世時,在看許多中世紀的外語片時,未嘗沒臆想過自己如何如何。不成想一番詭異的穿越,終於在今日得償所願,果然這個瑟雷斯人的一通西方式馬屁,讓他身心俱暢,那叫一個熨帖啊。
只可惜,這種熨帖還不等持續發酵,就被一陣吵吵聲驚醒。蘇默不由的冷下臉來,大為不快的循聲看去。
前面,被一群瑟雷斯戰士圍著的圈裡,弗朗西斯科尖利的叫聲一連串的發出,時不時的能看見那舉起的細劍發出的寒光。
“你妹的!”蘇默恨恨的咒罵著,“怎麼回事?胖子,去,瞅瞅,好好教教他們該有的規矩,然後把這幫傢伙都給爺帶過來。”
胖子嘿嘿一樂,抱拳躬身一禮,隨即腰身不動,腳下發力,便如同鬼魅一般就從原地消失,下一刻已是出現在了人群那邊。
這一連串的動作,直驚的剛剛贏得了勝利和獎賞的奧利塞斯瞬間張大了嘴巴,眼睛裡不可自抑的露出恐懼之色。
這還是人嗎?人怎麼可能有如此快的速度?更不用說那份說不出的灑脫利落勁兒了,真真個若行雲流水,給人一種目弛神醉之感。
對於偉大的主人身邊的這位強者,他早已領教了其人的厲害,本就佩服的很。但是今日才知道,原來自己看到的,不過只是冰山之一角罷了。
由是,剛剛那點勝利的得意,瞬間便消散不見。暗暗決定,一定要小心再小心、謹慎再謹慎,對於主人的尊敬,無論任何時候,都不可稍有半絲懈怠。
胖子卻不知道自己刻意的一番做作,竟而還能有這般意外的收穫。再縱入人群中後,一眼便看到正張牙舞爪的弗朗西斯科正滿面通紅的叫囂著。
至於叫囂的物件,卻是一個滿面悲憤的蒙古人。此刻正圓睜雙目,也在針鋒相對的怒吼著。
胖子詫異之餘略一傾聽,便不由的又是好笑又是好氣。原來,弗朗西斯科忽然衝過來,不管不顧的就喊著要對方帶頭的起來,然後再進行一場貴族間的決鬥,來最終確定雙方的勝負。
蒙古人哪清楚這些?在他們的規則中,自己一方已經徹底認輸了,那為奴為僕自是再沒什麼可說的。這冷不丁衝出來的傢伙又是什麼人?為什麼要多此一舉的進行什麼決鬥?莫不是想要藉此殺盡了他們嗎?
蒙古諸部落之間,這種事兒並不少見。不過卻大都是世代仇恨才會如此,極少有無緣無故趕盡殺絕的。畢竟,在大漠上,人口,尤其是青壯人口,那絕對是任何一個部落都珍而惜之的,絕不會隨意毀掉的。
那這個人為何非要又來什麼一對一決鬥的?所以,蒙古人當然是搖頭不肯了。
結果自然可知,偉大的弗朗西斯科大人想要證明自己的謀劃失敗了。羞惱之餘,那嘴上便不可避免的毒辣了起來。別看弗朗西斯科大人鬥嘴在蘇默跟前屁也不是,但是若放在同樣詞彙簡陋的蒙古人跟前,那還是絕對有著相當殺傷力的。
不用多,只一個“卑賤的懦夫”一個詞兒,就立即給予以悍勇自持的蒙古人最大的羞辱。
於是,成功了,弗朗西斯科成功的挑起了蒙古人的怒火。我們是戰敗了,我們可以向強者低頭,成為強者的附庸。但是那並不表示,什麼人都可以來羞辱蒙古的勇士。
弗朗西斯科有些傻眼,這是要幹啥?剛剛還怎麼說都不肯跟自己決鬥的,這轉眼間,卻忽然一呼啦的都圍了上來。這……這分明是要仗著人多,以眾凌寡的節奏啊。
無恥,太無恥了!卑鄙,太卑鄙了!怎麼可以這樣?還講不講規矩了?怎麼東方人一個兩個的都這樣呢?
我是說決鬥來著,可也說明白了啊,一對一!一對一懂不?說好的貴族風度呢?說好的規則呢?鬧著玩下死手,還能不能行了?嗚嗚嗚,人家不跟你好了……
弗朗西斯科欲哭無淚,努力的揮著手中的細劍,色厲內荏的恐嚇著。
“好膽!竟然敢鬧事!”一聲冷厲的陰笑聲響起,不待雙方反應過來,一道如鬼如魅的黑影忽然湮了進來。下一刻,呯呯連響之際,幾人便覺眼前一花、身上一疼,隨即此起彼落的飛上了半空。再然後,噗通一聲,狠狠的摔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