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這次針對鄂爾多斯新城的買賣,和阿加泰還有胡刀兒都不同的是,玉羅剎的目標,哦,玉羅剎就是玉嫣的匪號。玉羅剎的目標不是鄂爾多斯新城,而是往鄂爾多斯新城運送物資的各家商隊。
作為一個在腹地有眾多耳目的勢力,玉羅剎比任何人都更瞭解蘇默的可怕之處,她才不想去跟有著蘇默親自主持的鄂爾多斯新城硬槓呢。
所以,當胡刀兒找上她後,兩人一拍即合。胡刀兒的狡猾和玉羅剎的陰毒,在這一刻的結合,從而產生了奇妙的化學反應。
繞開最容易進攻的北面,反而從最不可能的南面發動。這是兩人商量過後的結果。
具體分工是,由一窩蜂對付行走在關外草原上的商隊,劫掠物資,從而吸引鄂爾多斯新城和大明官方的護衛勢力,分散他們的力量;
而胡刀兒則趁虛而入,快進快出,衝進鄂爾多斯新城剛剛建成的簡易貨倉搶一把就走。
這次以少殺戮多搶東西為主旨,那樣的話,正面有阿加泰那個傻鳥牽制,後方再有一窩蜂襲擾補給線,沙漠之狐又只是針對物資倉庫,還不會太過去造殺孽,胡刀兒覺得即便蘇默那邊還有些力量,也不會對他不依不饒的。
畢竟,最多不過就是損失些財物而已,漢人何苦為難漢人,不是嗎?所以,這波,穩了。
所以,當他帶著隊伍千辛萬苦的好容易潛過大青山,踏足到河套平原南部的那一刻時,他很是放鬆的長出一口氣。
“一窩蜂那邊到了沒?可有訊息傳過來?”他舉著水囊猛灌了一通後,打個水嗝兒,向左右親隨問道。
“回大當家的,昨日她們就到了,據說已經盯上了一支隊伍,估摸著這會兒已經要得手了。哈,這邊本就人煙稀少,就算是官府也幾乎從來不多看一眼,此番咱們可算是那鑽進了鐵扇公主肚子裡的孫猴子了,就等著可勁兒折騰就成了。”旁邊的親隨滿臉猥瑣的諂笑道。
胡刀兒眼中得意之色一閃而逝,一力決定將進攻方向放在這邊的,正是他的主意。如今果然如所料一般無二,讓他有種諸葛之亮的成就感。
“別大意了,都特麼給老子提起精神來。要知道,咱們要面對的可不是那些滿身羊屎味兒的蠢韃子,而是那位聲名赫赫的燕市公子!那可不是個好糊弄的,小心才能行得萬年船。切記,切記!”他裝模作樣的訓斥道。
親隨暗暗撇嘴,臉上卻是不迭聲的應著,並再次送上自己的膝蓋。
胡刀兒滿意的點點頭,左右大量一番,隨即揮手下令:“找地兒駐紮一晚,好生休整。待明個兒天一亮,就按照原定方案,大夥兒化整為零,最後在南面的兔兒山匯合。”
親隨趕忙應了,轉身傳下令去。眾匪盜歡呼一聲,不多時便在左近尋到了一處背風靠水的所在,當即紮下了營盤。
河套南部少有人跡,若是一大幫騎兵忽然出現,那等若是擺明告訴人家他們來了。所以,胡刀兒狡猾的讓眾馬匪分散成一個個小隊行走。
每百人成一隊,八百人就是八個小隊。在河套南部雖然少有人跡,但終不是完全絕跡。反而是時而會有些散居的小型部落,偶爾遷徙過來放牧。
除此之外,也會有些大明的商隊經過,這都會成為馬匪們天然的掩護。而且,相對於整整一千人的騎兵戰隊,分成了百人的小隊伍,也不會引起有心人的注視。畢竟,即便真是哪裡不對,不過區區百人而已,放在寥廓的草原上,根本連個浪花都翻不起來。
是夜,沙漠之狐匪盜團飽餐一頓,很快便陷入了沉睡。要知道,即便是他們,在翻越了大青山之後,也已經到了強弩之末,累的跟狗一樣似的了。
天險是白喊的嗎?那崎嶇的山路是真真的不好走,就算這樣,他們也是在付出了好幾人跌落山谷的損失,才最終走了整整一天多,才終於抵達這邊。
所以,這一晚,眾匪盜個個睡得跟豬一樣。便連那派出去的哨崗,也在堅持了小半夜後,就終於頂不住了偷起懶來。
沒人發現,深沉的夜色中,在莫一刻,忽然星星點點的閃爍起綠油油的光點。一雙,兩雙,五雙,越來越多,越來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