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今個兒說什麼也得進去。否則這要傳開來,不定會傳出什麼話來。丟面子事小,可萬一被藉此說成是畏罪心虛什麼的,那可就大大被動了。
這麼想著,當下毫不猶豫的使勁點點頭,道:“正要叨擾。”
顧衡就大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笑著側身伸手一引,道:“那便請吧。”
饒是陳銳臉皮再厚,對上顧衡那大有意味的一眼,也是不由的面紅耳赤起來。彷彿自己的所有心思,都在那一眼中顯露無疑,早被人料定算穩了。
陳銳連連乾咳兩聲掩飾,下意識的避開顧衡的目光,轉回頭衝著身後眾親衛吩咐了幾句,又衝王杲和秦恭招招手,示意二人跟上。
王杲和秦恭至此終於是鬆了口氣兒,將手中韁繩揮手拋給各自親衛,三步兩步跑了過來。可算尼瑪進了門了,應該不用再來一次了吧?
陳銳待兩人過來,也總算是將那絲羞惱壓下,當即向顧衡介紹了兩將。
顧衡含笑見禮,始終溫文爾雅,毫不因文武殊途而有半分傲態。這讓陳銳三人不由大為感念,再看向顧衡的目光,便額外的親近了些。
只是等到顧衡按著禮數,也將這邊跟著的將領介紹給他們三人認識後,三人那眼神兒則又變了。
“這位乃是蔣正蔣統領,哦,原隸屬大內禁衛。此番被陛下欽點,率三千京營精銳,以護我家公子和諸位世子周全。蔣統領名門之後,最是驍勇善戰,想來當是可與邊關諸位將軍比肩的了。”
哏兒~,陳銳三人當即就是心下一個哆嗦。尼瑪,要不要這麼嚇人?這特麼連大內禁軍統領都派出來了,竟至於此嗎?
三人不敢怠慢,連忙抱拳見禮。
蔣正面無表情,一板一眼的以軍禮回敬,心下卻是羞惱不已。他跟蘇默之間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牽扯,兩下里幾番齷齪,每次都沒能佔得上風,反倒是自己還受了蘇默的恩惠,這讓自詡驕傲的他實在鬱悶的吐血。
然則偏偏此次又被皇帝欽點,竟然以衛扈的身份出現在蘇默面前,與他而言,這簡直如同生吞了只蒼蠅般難受。恨不得誰都看不到他,所有人都將他當做透明人才好。
可顧衡這損人,偏偏要堂而皇之的將他推出來,讓他簡直有種抓狂的感覺。
都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果然不錯。這顧星吉跟那蘇小子簡直就是武大郎玩夜貓子,什麼人玩什麼鳥,都特麼是缺德帶冒煙,損到了骨子裡的壞種!
只看他那眼神裡透著的揶揄的笑意,就知道這貨肯定知道他和蘇默之間的糾葛,根本就是故意噁心他來著。
特麼的這些讀書人,個個都是滿肚子壞水,良心大大的壞了!你等著我滴,早晚老子找機會狠狠的報復回來!
還有蘇訥言那個傢伙,特麼的就更是徹頭徹尾的混蛋一枚!好端端的忽然說病了……病你妹啊病!明明是假託這個由頭,不知又要偷偷的玩什麼詭計。
這且不說,竟順帶著還藉著這個引子,堂而皇之的大肆斂財,收受賄賂。早上那會兒就收了整整一車大禮了吧,這還不算完,眼前這幾個傻缺,竟然又巴巴的又送來兩車…….
傻缺!傻叉!傻逼!活該被那小賊訛,一個兩個,只看這前後三車財貨就知道,這三個王八蛋不定在這大同搜刮成什麼樣了。這些個喝兵血的畜生,就該千刀萬剮、明正典刑才是!
哼哼,蘇訥言,老子便看著你將要如何做。要是藉著這個引子整治這些畜生也就罷了;但要是你真的只是為了生髮,說不得老子回頭定要參你個貪贓枉法、欺君罔上不可!
他木然的跟在眾人身後,心中暗暗決定。只是忽而又想道,那個小賊眼下究竟在幹啥?神神秘秘的,竟是連他這個隨軍護衛統領都搞不清其行蹤。
打從昨個兒忽然被命令停駐在這個小村子後,似乎那一幫公子哥兒都忽然跟人間蒸發了似的。如今營中,唯獨剩下一個英國公世子張悅坐鎮,再就是跟前這個說是門客,但卻儼然大總管的叫做顧衡的傢伙了。
那個不省心的王八蛋,總是這麼不按常理出牌。身為一軍主帥,竟然跟下面玩神秘消失,特麼的還敢再沒譜點不?難道就不知道這樣給別人帶來多大的麻煩嗎?不知道他一旦出事,會有人為他擔心憂慮嗎?
混蛋混蛋混蛋!真想就此詛咒他死在哪個旮旯兒最好!
蔣大統領如此悻悻的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