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龍這個激動啊,彆氣煞了,大頭兒還在後頭呢。如同倒豆子似的趕緊將情況說了,那語速,怕是後世綜藝節目的名嘴主持人都要甘拜下風了。
噗!
楊慎聽的眼睛越瞪越大,臉上又是震驚又是急怒,還帶著萬分的恐懼。也不知哪裡來的力氣,猛地直挺挺就那麼站了起來,指著蘇默待要說什麼,卻最終一口血噴了出來,噗通又再軟了下去。
好吧,這回不是意識中吐血了,而是真個吐血了。
華公子下意識的伸手趕緊扶住,然後就傻眼了。這……這算怎麼回事兒?這是賴上自己了吧,果然是吧。剛才自己幹毛要伸手扶啊?反正該說的都說了,說完果斷閃人不就成了嗎?可如今這一扶……
華龍忽然想給手剁了。
“快,快傳太醫。”亭子裡,張皇后狠狠瞪了蘇默一眼,藉機將之前話題岔開,連聲吩咐著,讓人將楊慎攙扶出去。她算是看明白了,再留著楊慎在這兒,怕是真要給交代這兒了。
另一邊,張悅也趁機將蘇默拉過一邊,就差要撲上去捂住那張惹禍的嘴了。這尼瑪再讓他折騰下去,張世子很擔憂自己的心臟是否承受的住了。
趁著這一通鬧騰,那邊兩道眼神也齊刷刷瞪了過來。蘇默扭頭去看,正迎上程妹妹和泌姐姐兩雙明眸。裡面又是擔憂又是好笑,還帶著顯而易見的勸解之意。
蘇默聳聳肩,掙開張悅的拉扯,給二女回了個安心的眼神,這才往小太子身邊坐了,勾肩搭背的不知在說些什麼。
張皇后看在眼裡,莫名的心就拎了起來。自己那皇兒聰慧自是聰慧的,可是對上那個壞坯子,皇后娘娘真心是一點把握都沒有哇。
“皇兒,來母后這裡坐。”張娘娘假作隨意的說道。必須給兩人分開來,否則不定皇兒就要給帶溝裡去了,皇后娘娘如是想著。
朱厚照歡快的應了,起身離席,往這邊走來。只是剛走出兩步,忽的似是又想起了什麼,便就原地站下,轉身對著剛剛平復下來的亭外眾人喊道:“那什麼,都趕緊的,今個兒可是為了我皇妹祈福呢。都別藏著掖著,有什麼本事便開始吧。但有一樣哈,就是得讓我皇妹開心才行,別淨弄些之乎者也的,我皇妹可聽不懂那個。”
說罷,這才一步三搖晃的走到皇后身邊坐下,左右顧盼,臉上那叫一個得意,就差直接說:快褒讚我吧,本太子這才叫得體。點明主旨,不落俗套。
張娘娘就想捂臉,心中哀嘆:晚了,晚了啊,還是被那臭小子鑽了空子。自己這個傻兒子誒,給人當了刀還不自覺。真是…….
“太子哥哥最好了,太康好喜歡你。”旁邊被冷落許久的小公主,聽到終於有人說到自己了,而且還是自己的親兄長,頓時開心起來。探過身來抱住她的太子哥哥,吧唧狠狠親了一口。
好吧,這完全是神補刀啊。張娘娘一臉的哭笑不得,小太子卻是眉飛色舞,開心的不要不要的。
果然啊,果然還是蘇兄弟說的對。別的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忽視主角的感受。皇妹的開心,才是最主要的。而且這個場合,作為皇兄,還有一國儲君的身份,也必須發出自己的聲音才對。嗯,眼下看來,果然效果槓槓滴。
可不槓槓滴嗎,太子殿下忽然的發言,讓亭外眾人都是傻眼了。必須讓小公主開心?好吧,這個沒毛病。可是那不準之乎者也是幾個意思?那豈不是說,詩詞歌賦啥的都不準玩了?
&np啊,可問題是,這裡在座的,都是文人士子,大夥兒平日裡最擅長的就是吟詩作對啊。這要是不準弄這個,那要怎麼做才好?這實在有些懵啊。
嗡嗡嗡,場中寂靜了片刻後,轟然亂了起來。眾人相顧交頭接耳,紛紛議論了起來。
“我兒,你這……”皇后娘娘以手撫額,低聲問了起來,眼神卻瞟向了旁邊坐著的蘇默。
朱厚照哈的一聲,臉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得意的道:“母后可是想問,不論詩詞究竟要論什麼對不對?”
張皇后愕然,下意識的點點頭。
朱厚照嘿嘿一笑,搖頭晃腦的道:“曲藝雜耍、把式……把式……呃,訥言,把式後面啥來著?那些詞忒也古怪,還是你來說吧……”
張皇后登時臉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