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蛋,要不是被小太子這傢伙要挾,鬼才樂意來找你呢。還想著去西苑瘋,你咋不上天呢。
“你!…….”小蘿莉氣壞了,兩道蠶寶寶眉毛倒豎,腮幫子鼓的跟松鼠似的。
只不過忽然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滿臉的怒容霎時間又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討好的笑臉,湊上來問道:“辦正事?是什麼正事啊?人家很厲害的,可以幫忙哦。”
她大眼睛眨啊眨的,刻意的逢迎下,年紀小小,竟爾流露出幾分嫵媚風情的韻味兒。
蘇默激靈靈打個冷顫,連忙把心中那股詭異的念頭拋開,一巴掌蓋到她小臉上推開,沒好氣的道:“不許賣萌!賣萌可恥!這一套對我沒用。”
小蘿莉眼前一黑,只覺鋪天蓋地一隻大手下來,整張小臉兒都被包住了。身子一張,好懸沒從大尾巴熊身上掉下來。
待到重新坐穩,登時大怒,如同一隻炸了毛的貓咪也似,張牙舞爪的憤怒道:“蘇訥言,本真人跟你拼了……”
蘇默看都不看她,只一伸手過去,抵著她的小腦袋,將她隔離開,這邊卻轉頭對朱厚照道:“行了,現在你的要求我做到了,該是你履行承諾的時候了。”
朱厚照羨慕的看了一眼跟蘇默鬧成一團的符寶,眼底有一抹黯然閃過,隨即昂然點頭道:“那是當然,大丈夫一言九鼎,本太子豈是不講信用之輩,走吧。”說著,當即轉身,當先而行。
他這麼痛快,反倒是弄的蘇默心下一愣。只是還不待回過神來,忽然就覺得手掌邊傳來一陣巨疼,不由的唉喲叫了出來。轉頭看去,卻見符寶小蘿莉一張小嘴兒死命的咬在手上,兩隻大眼睛中滿是蓄滿了淚水,偏又此刻帶著得意之色。
“鬆開!快鬆開啊!你特麼屬狗的嗎……唉喲,你還來?再咬翻臉…….啊,死丫頭,小太爺跟你拼了…….”
“咯咯咯……”小蘿莉清脆的笑聲揚起,帶著滿滿的得意。
“蘇蘇……壞人!……欺負……不好……”大尾巴熊不甘寂寞,果斷叛敵,出腔偏幫。
狼王在旁大點著腦袋,發出一聲長嘯。
我勒個去的,一個兩個,都要造反了啊,蘇默大怒。
“朱厚照,還不來幫忙!特麼還是不是兄弟了!”大聲招呼著前面黯然低頭疾行的小太子,同時不忘給小蘿莉使個眼色。
小蘿莉一呆,隨即秒懂。眼珠兒轉轉,催動湯圓往前跑去,便就胸背上抬起小腳,照準剛剛側過身來的朱厚照屁股上踢去。
“唉喲!”朱厚照一個趔趄,差點一頭栽倒。踉蹌幾步站穩之後,先是一呆,但隨即便露出歡喜之色,興奮的大喊大叫著衝進了戰團。
小孩子的心性,脾氣來的快去的也快,又見本以為不願理會自己的符寶妹妹竟主動來襲,之前那點心塞,早不知丟到爪哇國去了。
於是乎,兄弟兩個聯手,腳踢大熊,拳打銀狼,霎時間熊吼狼嚎之聲震天,伴隨著時不時小蘿莉清脆的笑聲,好好一個千年幽靜的皇宮內苑,頓時間喧囂一片,將那份幽靜打的支離破碎。
上書房中,弘治帝放下手中的御筆,聽著蔣正滿頭大汗的回報,微微沉吟了片刻,轉頭看向旁邊的杜甫,輕聲道:“此刻他們何在?”
杜甫微微躬身,上前一步低聲道:“方才侍衛來報,太子帶著蘇默徑直去了天尊觀,驅使那兩隻異獸打破了觀門,然後和張真人的獨生女兒一起往後宮方向去了。據說,鬧騰的頗是厲害,宮中有些珍禽和御馬被嚇得不輕。”
老太監輕聲稟報著,臉上卻不覺露出幾分古怪之色,顯示憋笑憋的難受。
弘治帝沒好氣的乜了他一眼,輕嘆一聲,抬手捏了捏眉頭。垂首閉目思索了一會兒,這才睜開眼來,對著等在下面的蔣正淡然道:“傳朕口諭,令侍衛們守好幾處太貴妃和一些緊要之地。其他的……無需多管,隨他們去吧。”說罷,擺擺手,示意他下去。
蔣正忙低頭維喏,倒退幾步後轉身去了。他面上不動神色,心中卻如驚濤駭浪一般。那蘇訥言聖寵之重,竟已然到了這等地步嗎?這可是皇宮啊,這般鬧騰法,皇帝竟只是輕飄飄一句無需多管,由他們去就算了。看來,以後跟那小子相處,要好好斟酌一番了……
書房中,弘治帝起身站到窗前,任憑清風拂面,兩眼似閉似開,閃爍著莫名的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