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此時此刻,他卻只能努力藏起這份殺機,面上一點也不露絲毫,先是衝著張皇后擺擺手,道:“娘娘勿憂,您誤會臣的意思了。放心吧,小公主現在很好,並無不礙。”
說罷,又蹲下身去,努力做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對小蘿莉張開手臂笑道:“小公主是不是害怕了?不過小公主好勇敢喔,害怕了都不哭,真是個勇敢的好孩子。”
小蘿莉遭到表揚了,原本蒼白的臉色不由浮上了幾絲紅暈,雖仍然身體不可自抑的顫抖著,卻眼中猛的明亮起來。見到蘇默張開的懷抱,毫不猶豫的鬆開母親的衣襟,邁動著小短腿,兩步就撲進那個溫暖的懷中。
在她幼小的心中,不知為什麼,總是對這個笑起來很溫暖的大哥哥有著莫名的親近慾望。尤其是這個懷抱,似乎總在無時無刻的散發著一種令她心安的芬芳氣息,讓她無限的依戀和全心的信任。於她而言,眼前這個大哥哥的氣息,甚至比她的母后更讓她迷戀。
她卻不知,正是因為她自身的命基先天缺損,全靠蘇默以生命元氣為她補足補滿,從這個角度而言,她可不等若就是蘇默另一種形式上的女兒?
其實就是蘇默自己都不知道,之所以他看到小公主剛才那恐懼的樣子,會心中的殺機一瞬間濃郁到那個程度,也正是受到了這種牽引的作用影響。
“嗯,太康很勇敢,太康不哭。太康哭的話,母后也會哭的。太康不想讓母后難過……”懷中的小蘿莉似乎不再那麼害怕了,仰起小臉兒認真的說道。
張皇后頓時再也忍不住了,嗚咽一聲,剎那間淚崩。一手捂著嘴,拼命的點著頭,一步搶過來,也顧不上避諱什麼了,兩手一環就將一大一小兩人一同抱住。
蘇默這叫一個囧啊,那一瞬間身子都僵的快要抽筋了的說。
偉大,好偉大的說。母儀天下的一代皇后啊,那胸懷,嘖嘖,果然不是一般二般啊。
只是,我勒個去的,這般偉大的胸懷,那必須是要“懷天下”的好伐?單單隻對著咱這一人兒……咳咳,咱很怕受不起,會被陛下斬成十七甘八塊啊。
他輕輕的掙動著,儘量不著痕跡的移動著雙腳,同時縮肩塌腦,一點一點的從那“偉大”的懷抱中掙出來……
媽蛋,講真,以這個姿勢挪動,真心難度好大的好伐?腿肚子都要轉筋了的說。
“母后,我來給你請安了…….唉喲,這是怎麼情況?”這邊剛剛掙脫出來,還不等完全直起腰來,猛不丁門口處一人風風火火的闖了進來,頓時讓兩邊廂都是目瞪口呆。
朱厚照嘴巴張的能塞下個雞蛋那麼大,瞪著眼指著半起不起的蘇默,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蘇默此刻那姿勢叫一個優美啊。有詩為證:腳踏黃河兩岸,手拿機密檔案。氣運丹田之力,只待黃龍出淵……
好吧,換一種比較通俗的描述,丫的完全一副撅著腚,準備開大的架勢啊。可問題是,尼瑪,這裡是開大的地方嗎?特麼這裡可是後宮來著,還是當著身旁一大一小倆母女花的說……
蘇默僵直的保持著這神奇的姿勢,臉色這叫一個精彩。先是一白,隨即開始轉紅,但不待徹底紅透,立即又開始轉青,再然後,便一路往黑裡去,直到如同鍋底一般。
心如寥廓的草原,億萬匹草泥馬奔騰咆哮,呼嘯而過;頭頂上天雷陣陣,電光閃耀,花火四濺,望也望不到邊的神鴉們嘎嘎而叫,鋪天蓋地的連成一片飛過……
此情此景,這是何等的一個臥槽!
“不是,我說……你們…….”朱厚照終是後來者,當先回過神來,忍不住再次開口詢問。
“小心!快躲!”只是一句話還不待問完,猛然間卻見蘇默忽的面色急變,猛然挺身而起,直往他身上撲來,頓時嚇的他一個激靈,不但沒有躲開,反倒是瞬間僵直了那麼一下。
噗通!唉喲——
接連兩聲悶響,伴隨著一聲痛叫響了起來。再然後,不待朱厚照回過神來,猛然間便被人粗暴的扯了起來,一雙手緊跟其後,便往他身上各處摸了過來……
“你……你你你,你要做什麼!”小太子又驚又怒,臉都綠了,慌不迭的直靠後躲,一邊慌聲大叫道。
蘇默臉色凝重,一言不發,兩手直如游龍般,從下到上,瞬間摸了個遍,最後卻抓著他手腕脈門,臉色終是越來越難看起來。
旁邊這會兒也回過神來的張皇后兩母女都站了起來,臉上都是一副古怪到了極點的模樣,又是好奇又是驚詫的看著兩人。
“蘇訥言!你特麼又搞什麼么蛾子,特麼你今個兒要不給我個明白,我……我就……”朱厚照這臉漲紅的啊,跟猴兒屁股差相彷彿了。心中只一個聲音大喊,被汙了,自己竟被汙了!這個該死的……